陈无德放下牌,认真问,
“后来呢?”
“后来我醒,就在这冥府之中。”
秦广王苦笑,
“成为阎罗,查生死簿才知道城已守住。
援军在我死后半个时辰赶到,敌军溃退。”
他摇摇头,
“可我永远不知道这个消息。
‘不知道城守没守住’的焦虑,成为我最初几十年的执念。”
楚江王拍拍他的肩膀,
“老秦……”
他也来起兴致,
“那我也说说!我生前是书生,最大的执念是状元!”
陈无德乐了,
“这算什么执念?”
“你不懂!”
楚江王激动道,
“我寒窗苦读三十年啊!
考试那天拉肚子,文章写到一半就憋不住,最后被人抬出考场……成了全城笑话。”
他越说越气,
“死后成了阎罗,我第一件事就是查当年那届状元是谁。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家伙的文章狗屁不通!纯粹是考官收钱!”
陈无德听得大喊,
“这不得气死?”
“可不是吗!”
楚江王灌口酒,
“所以我专门设了规矩,所有科举舞弊的书生鬼,死后都得来我第八殿,给我抄一百遍《论语》!”
“解气!”
“还不够解气!”
楚江王又道,
“后来我偷偷改那状元的命数,让他当八辈子猪。”
陈无德和秦广王同时呛到。
“老楚你……”
秦广王指着他,哭笑不得。
“怎么了?我这是维护科举公正!”
楚江王理直气壮,
“而且当猪多好,吃了睡睡了吃,无忧无虑。”
陈无德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纸条哗啦啦响。
笑够后,他忽然说,
“楚老哥,你这执念……其实跟我遇到的一个富婆挺像。”
“嗯?”
“那富婆也是,年轻时想当画家,家里不让,逼她嫁人。
后来成了阔太太,心里一直憋着股气。”
陈无德边洗牌边说,
“每次来喝酒,她都念叨:要是当年我坚持画画,现在说不定是大师。”
楚江王好奇,
“你怎么劝的?”
“我没劝。”
陈无德咧嘴一笑,
“我给她买了套画具,让她在我休息室里画。
画得是真烂,跟你们画符似的。”
“然后呢?”
“然后她画了三个月,终于承认自己没天赋。”
陈无德摊手,
“但她终于放下,以后心安理得地当她的富婆,骂她的老公,宠她的狗。”
楚江王愣住,许久才喃喃道,
“所以……我其实也该试试?”
“试试呗。”
陈无德怂恿,
“哪天你扮成书生,去参加个阳间的科举。
写篇文章,让判官们匿名批阅,要是真能中……”
他眨眨眼,
“说明你确实有才,当年是运气不好,要是中不了……”
“那就安心当我的阎罗。”
楚江王接话,随即哈哈大笑,
“好主意!等孟婆这事了了,我就去安排!”
三人又喝一轮。
这时,秦广王忽然问,
“陈师傅,你说你这么会劝人,那你自己呢?有什么执念?”
陈无德正要摸牌的手顿住。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复,
“我啊……执念可不要太多。”
他灌口酒,滔滔不绝说了一堆。
秦广王和楚江王静静听。
等他说完,秦广王才开口,
“所以你就酿酒?把执念都酿进酒里?”
“不然呢?”
陈无德晃晃酒葫芦,
“执念这东西,要么化解,要么共存。
我选择共存,让它们变成酒,喝下去,消化掉,变成我的一部分。”
他看向两个阎罗,
“你们也一样,执念不是负担,是……调料。
没有执念的人生淡如水,有执念的人生才够味。
关键是别被它腌入味,得把它调成自己想要的味道。”
这话让房间安静。
许久,楚江王缓缓吐出一句,
“……精辟。”
秦广王则举起杯,
“敬调料。”
“敬调料!”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
门外,夜辰听着里面的笑声,表情复杂。
红鸢小声问,
“夜大人,您说……这位陈师傅到底是来干嘛的?”
夜辰想了想,给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答案,
“……可能是来给两位阎罗大人做心理辅导的。”
话音刚落,房间里传来陈无德得意的喊声,
“哈哈哈!这把终于赢了!快贴纸条!楚老哥你别躲!”
接着是楚江王无奈的声音,
“贴就贴……不过陈师傅,你这牌技是真的臭。”
“牌技臭怎么了?酒香就行!”
“这倒也是……”
夜辰摇摇头,对红鸢和铁山说,
“走吧,去准备彼岸花。
看样子……孟婆来之前,他们应该不会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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