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之际,瀚武终于走进了桔梗市。昏黄的路灯次第亮起,将街道的轮廓晕染得柔和朦胧。
瀚武循着路人的指引找到桔梗道馆所在的飞翼大楼,却见大楼下的门楣上挂着一块“今日闭馆”的木牌。显然,赶了一天路的他还是错过了道馆的开放时间。
既然挑战的事只能顺延到明日,瀚武便不再多做停留,就近找了一家干净的酒店办理入住。
奔波了一整天,腹中空空如也的饥饿感早已翻涌上来,瀚武去房间洗漱一下后,便径直走向酒店楼下的餐厅。
温热的饭菜下肚,瀚武瞬间感觉活过来了,身旁的伙伴们也都在吃着自己的专属能量方块,吃饱了的请假王,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九尾也惬意地舔了舔爪子,旅途的疲惫似乎都被这一餐热气驱散了大半。
酒足饭饱后,瀚武却没有立刻回房休息。他想起路人闲聊时提起的桔梗市地标,索性循着夜色,朝着那座传闻中的喇叭芽之塔缓步而去。
远远望去,喇叭芽之塔的造型并没有什么奇特,就和其他普通的塔没什么区别。可走进塔内,就会发现,喇叭芽之塔的整座塔身是由一根矗立在中心的巨型方形立柱支撑起来的。
而且,那立柱并非全然固定,而是会随着夜风轻轻摇晃,摆动的姿态竟与伸展着根系蹒跚而行的喇叭芽别无二致,喇叭芽之塔的名字,也正源于此。
而在桔梗市本地人的口中,这座塔还有着另一个更具深意的别称——回望之塔。据说,每一位踏上城都地区、立志冲击白银大会的训练家,无论最终是铩羽而归还是登顶荣耀,最后都会回到这座塔下,静静站一会儿,回想自己最初背上行囊、带着伙伴离开家乡时,那份纯粹而炽热的初心。
可瀚武对这些温情脉脉的传闻,却连一丝波澜都懒得起。他和那些将“宝可梦大师”挂在嘴边、为白银大会的荣耀拼尽全力的训练家,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那些所谓的梦想与初心,在他听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虚妄口号,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他的眼底没有半分对荣耀的渴望,只有一片燃着烈焰的寒潭。
支撑着他踏遍荆棘、一路走到这里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与火箭队一起,掀翻关东联盟那腐朽溃烂的统治,将那些浸透了鲜血的仇恨,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在瀚武加入火箭队后,雅典娜便对他的身世做了彻头彻尾的背景调查。父母与整支考古队葬身遗迹的惨案,更是被火箭队情报部门挖地三尺,翻出了无数联盟档案里刻意掩盖的细节。
当年,瀚武的父母跟随考古队深入遗迹腹地,一场突如其来的坍塌,将整支队伍永远困在了漆黑的岩层之下。
唯一生还的,是关东联盟派来负责保护考古队的那名道馆级训练家。这个本该与考古队同生共死的守护者,成了那场灾难里最诡异的幸存者。
后来,瀚武在新兵试炼中展露的惊人天赋,让雅典娜动了拉拢之心。为了彻底斩断他对联盟的最后一丝念想,也为了让他更加亲近于自己,雅典娜直接派出亲卫,将那个隐姓埋名的幸存者从藏身之处掳了回来。
冰冷的审讯室里,酷刑撬开了那个幸存者的嘴,也撬开了被佐藤健次隐藏起来的真相。
遗迹坍塌从来不是意外,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浅红市的市长佐藤健次。
瀚武的父亲瀚淼,意外掌握了佐藤健次徇私枉法的铁证,面对佐藤的威逼利诱,他始终不肯松口,还实名举报了佐藤健次。
为了永绝后患,佐藤健次暗下指令,让那名道馆级训练家在遗迹深处动了手脚,人为制造的坍塌,成了掩盖他罪证的最好坟墓。
真相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剜进瀚武的心脏。他曾无数次在梦里描摹父母葬身意外的场景,可现实却比噩梦更残忍百倍。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审讯室的血腥味里,瀚武亲手了结了那个执行命令的道馆级训练家。鲜血溅在他的脸上,冰冷而粘稠,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笔血债,他只讨回了利息。真正的元凶佐藤健次,还在关东联盟和佐藤家族的庇护下作威作福。
瀚武将满腔的恨意与杀意,尽数压在心底最深处。他耐心蛰伏,只等那一天——等火箭队吹响反攻联盟的号角,他会亲手将佐藤健次碎尸万段,让他用最痛苦的方式,为自己的罪孽偿命。
瀚武伫立在喇叭芽之塔那根巨型立柱的阴影下,冷硬的面孔上寒意刺骨,脑海中却翻涌着父母惨死的真相。
那些被掩埋的阴谋、淋漓的鲜血、佐藤健次丑恶的嘴脸,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心口发紧。
霎时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周身弥漫开来,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霜。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往日里沉静的眸子,此刻竟猩红如血,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他转身走出塔门,夜风卷着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回头瞥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微微摇晃的塔身,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