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老大，不能率先表态。
否则，自己岂不是成了靶子。
让一堆人记恨。
虽然他不怕，但何必呢。
——
光明市，光明大厦。
顶层最大的环形会议厅内。
此刻宛如一个即将被引爆的火药桶。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高级香水味，以及浓得化不开的焦虑与愤怒。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数百名来自不同加盟国的代表面红耳赤，争吵声几乎要掀翻经过特殊声学处理的穹顶。
“这绝不可能！”
日国代表，一位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经济产业省前高官。
正用近乎咆哮的声音拍打着桌面，面前的光屏上数据图表疯狂跳动：“我们的国民储蓄率，产业竞争力，科技附加值，每一项都遥遥领先。
按照你们提出的统一税率和共同财政转移支付方案，我们每年要净流出相当于GDP 8%的财富去补贴那些，连基础工业体系都不健全的国家。
这是掠夺，是文明对勤劳的惩罚，即使上帝看了都要流泪的做法，醒醒吧，这个计划根本行不通。”
他对面，一位来自南亚某国的代表，黝黑的脸上涨得通红，声音同样高昂：“掠夺？惩罚？是谁在过去两百年里通过不平等的贸易规则，技术封锁和金融手段掠夺了我们？
现在谈公平了？联盟的基石是共同进化，没有我们的市场，劳动力和资源，你们的先进产品卖给谁？
你们的工厂原料从哪里来？一体化就是要弥补历史伤痕，实现真正的均衡发展。
否则，联盟的意义何在？难道只是给你们提供一个更大的倾销市场和原材料后院吗？”
“均衡发展不等于养懒汉。”
欧大陆某工业强国代表冷声插话，语气带着日耳曼式的刻薄：“我们同意必要的过渡期援助和技术转移，但必须设定明确的绩效指标和时间表。
接受援助的国家必须进行彻底的经济结构改革，削减冗余行政，打击腐败，建立透明的财政体系，而不是把联盟的转移支付当成新的嗟来之食。”
“改革？你们定义的改革就是摧毁我们的本土产业，让跨国资本彻底控制一切吗？”
一位飞洲资源国的代表怒吼：“我们已经看过太多结构调整方案的恶果了。”
争吵的范围迅速扩大，从经济蔓延到货币。
更对是否统一发行基因币的政策产生质疑。
除此之外，还牵扯到了法律，语言，甚至到文化产品的评级标准。
每一个议题背后都是巨大的利益和深深的不信任。
白芷若坐在主持席上，额头隐隐作痛。
她面前堆满了来自各方的抗议文书，妥协方案，威胁暗示。
她尝试过调解，提出过折中方案，但在根本性的利益冲突面前，所有的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仙宫的战神武力，无敌神鸟，可以镇压暴乱，却无法说服一个国家的财政部长心甘情愿地交出预算。
基因药剂能延长生命，却不能弥合文明间的经济鸿沟。
汉默森等原漂亮国体系的元老们，此刻也陷入了尴尬。
他们原本指望通过联盟获取更大利益，但现在发现自己夹在了急于维护既得利益的发达国家集团和渴望重新分配资源的后来者之间，左右为难。
更让他们焦虑的是，这种内部的撕裂和低效，正在迅速消耗联盟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信，也给外部的观察者，尤其是东大和欧大陆，提供了绝佳的嘲讽与分化素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白芷若通过加密频道联系杨牧，声音充满了疲惫：“争吵已经持续了二十三天，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相反，敌意和隔阂越来越深。
几个小国代表私下表示，如果核心经济条款无法满足他们的最低要求，他们可能考虑重新评估加盟决定。
虽然只是威胁，但风声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了。”
听完后，杨牧只说了三个字。
随即，又下令道：
“通知所有核心成员国代表，以及元老议会所有成员，明天上午九点，我会亲自到场。会议主题只有一个，联盟的经济根基与未来代价。”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白芷若心头一凛。
亲自到场？这意味着杨牧将不再置身事外，将以最直接的方式介入这场混乱的博弈。
他会怎么做？强行压制？妥协退让？还是有更出人意料的方案？
消息传出，光明市瞬间沸腾。
争吵暂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猜测，密谋和紧急串联。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一手缔造了联盟，拥有神鸟战机和生物芯片的超凡之人，将如何解决这个看似无解的经济死结。
——
第二天。
依旧是那个会议室。
超过上千人汇聚于此。
圆形空间更加宏大，穹顶是模拟的星空，光线柔和。
中央没有巨大的会议桌，只有呈放射状排列的一百零三把座椅，座椅之间留有宽敞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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