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知道他的想法,我也知道他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主要是想做什么。
可他这一声问候的确让我心里觉得平衡温暖了不少。
我抬眸盯着他看,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的,一点点打量,一点点细致的观赏。
光是这一副五官就足够令人垂涎,更何况还有这么迷人的声线,这么细致的洞察力。
我以为没有人看得到我的复杂和悲痛。
我还以为是我表现的好,没有把心里那些不爽的东西都挂在脸上,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仅仅只是因为没人在乎,没人关注而已。
原来是有人能看得到的呀~~
但我仅存的那一点点理智又强行把我拉回。
“你……能不能先走?等我洗完澡回头咱们再说?”
他明显有落寞。
一个大男人,在这种时候又如何能挣脱?在这样的时候又如何愿意挣脱?
更何况是他这些年始终一个人。
我什么都明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这么大的耐力。
尤其是他刚刚这一番细致的观察,令我觉得不一样。让我原本因为我妈和我二嫂那点破事搅的不平静的心重新有了生命力。
“就这么想让我走吗?”
他轻轻抚摸我的脸,和我聊家常一样的。
我们两个人的声音都很小,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得见。
这一道门这一个房间似乎为我们铸造了一方被隔绝起来的小小天地。
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那骨骼坚硬无比,和他表现出来的执拗顽固性子没什么不同。
我是喜欢的。
“王贵川。”
我低声叫他名字。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说:“我帮你好不好?
绝对不会让他们知道。”
我先暂时把这个话题忽略。
我想起陈奇和他在饭店洗手间门口说的话。
我妈和我二嫂那么干,我自己心里都不舒服,更何况是他。
可我又在想,若是我问他这个话题,挑起没必要的纷争和矛盾,是不是对我娘家有点……不地道?
可我看他这么老实,无论是在我家这儿还是在娘家那边,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即便是大年之前他也是如此,并不是和我之后才开始改变。
我又觉得他吃亏。
姐姐和哥哥都是手心手背~~我只希望几姊妹能够互相平衡一点,互相帮助,但不是某个人一直在吃亏。
“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他抓着我的手合在掌心,轻轻摩擦着我的掌心,声音更温柔了:“说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让我走,想说什么都可以。”
我捻眉头。
手指从他浓眉划过,一点一点儿顺着他脸部硬朗而锋利的线条过,最后直接又落回他的肩膀上。
被他再次抓住。
拉近。
“小凤~~”
他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叫我名字,气息很重,扑面而来,令我把心里想的话换个方式说了出来。
本来我想问他一直为这个家付出,无论多与少,每年他都会给家里一些钱。
尤其是我爸妈那边。
如果我二哥一直需要休息调养,那他们也会以此为由继续找他拿钱的。
他这个性格不会拒绝,会一直吃亏。
再加上现在我和他的情况……如果能让他从家里搬出去,是不是就可以让我们之间的界限变得更宽?
更好掌控边界感一点儿?
把他推开,是对得起姐姐,也对得起王琳琳,他那点钱还是得想办法把房子修起来,毕竟还有爹妈。
不然他一个人带着王琳琳,随时都可以出门,在哪里都能安家。
但是两个老人得安排好。
再者,我俩也必须要有个了结。
我不能再给他任何一丢丢希望。
“春节之后你就找一找住的地方吧。”我说。
几乎话说完我就把手给撤回,人也往后退,跟他拉开距离。
他神色一怔紧接着脸色一沉。
那浓郁的眉毛好像能夹死一根毛毛虫似的。
表现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来。
“你也看见了,我们家现在这种情况比较复杂,我也希望你不要为难我。”
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用可怜和道德感堆砌起来的说辞,包括我也是如此。王贵川听了也不会太好受的。
我都明白。
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希望他听了不要有任何退路的走出去。
我继续攻击,在他还没缓过来时,说:“虽然我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地道,一开始收留你们一家人,也是看在姐的份上。
但很明显那个时候我没想到会有后来这些破事,毕竟以前没经历过,不知道会产生这么多矛盾。”
我说着说着竟然还笑了。
带着讥讽的笑。
这固然是我用来开脱的理由和说辞,但不得不承认就是事实。
“小凤,你……”
“一开始确实会因为……因为亲戚关系不好推辞,再加上我的不自量力,所以一口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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