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尔垦区属于暖温带大陆性气候,特点是四季分明,夏季炎热,冬季寒冷,全年降水量稀少,蒸发量大,光照充足,昼夜温差显着,适宜棉花、红枣等耐旱作物生长。
春日里,黄沙如浪般漫卷天际;秋日时,金果似星缀满枝头,大地在静默中悄然孕育着坚韧的生命力。
当地冬季有天山的阻挡,冷气团出现较少,有利于作物安全过冬。春季气温回升迅速,为农业生产提供了良好的气候条件,年日照时数达到2900小时以上,因光照充足、热量资源丰富而适宜棉花等耐旱作物的种植。
“你……你和我姥姥照片里的人,好像呀。”小姑娘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阿拉尔特有的、混着风沙的清甜气息。
晓草微微一怔,随即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这一眼望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漏跳了半拍。
小姑娘的眉眼几乎是她的缩小版,尤其是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的朱砂纹,形如山岳。
连位置都分毫不差,只是脸蛋更圆,带着孩童的婴儿肥。
不会吧,晓草心里想,我如果有个孪生姐姐,是有可能,但是,我只有一个哥哥呀。莫非……
“你叫什么名字呀?”晓草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她的羊角辫,指尖触到了那柔软的发丝。
“我叫念禾。”小姑娘攥着衣角,小手微微发白,却没躲开,“姥姥说,我名字里的‘禾’,是阿拉尔的庄稼,‘念’是……是想一个人。”
那天下午,念禾总绕着晓草转。
晓草伏案书写时,她便蜷在小凳上,蜡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晓草去食堂打饭,她便小跑着跟上,小手攥着晓草的衣角,像片不肯飘散的云。
招待所的阿姨说,念禾的姥姥以前也是兵团的人,姥爷是大干部。
去年她姥姥走了,现在跟着爸爸住,爸爸是团长,平常比较忙,她就总爱来招待所晃悠,说能想起姥姥在这儿工作的样子。
“那念禾的妈妈呢?”晓草问,“念禾的妈妈生她时难产,只见了她一眼就走了。”招待所的阿姨说。
念禾垂着头,声音轻得像被风揉散的细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爸爸说,妈妈像戈壁滩上的云,飘远了,再也寻不着了。”
晓草心头一紧,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她将念禾轻轻搂进怀里,感受到那小小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晚上,晓草翻出包里的旧照片——那是母亲留给她的,照片上的女人扎着麻花辫,站在兵团的田埂上,眉眼间的笑意温柔而明亮,和白天的念禾一模一样。
母亲说,她的母亲,也就是晓草的姥姥,年轻时曾来阿拉尔支援建设,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回了老家,再也没回来过,只留下这张照片。
第二天一早,晓草刚开门,就看见念禾抱着一个旧布包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我找着姥姥的照片了!”她把布包递给晓草,里面是张泛黄的黑白照,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兵团的工装——那分明是年轻时的姥姥,是晓草血脉里的印记,更是念禾魂牵梦萦的牵挂。
念禾轻轻指着照片,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姥姥说,这是她妈妈,我太姥姥。她说太姥姥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等庄稼熟了,说不定就回来了。”
晓草在心里默默念叨,念禾的姥姥的妈妈,原来就是我妈妈的妈妈,我的妈妈和念禾的姥姥是亲姊妹。
那么,我和念禾的妈妈自然就是姨姊妹,而且我们都随的是姥姥的容貌。
晓草抱着念禾,看着窗外招待所院子里的白杨树,忽然懂了。
阿拉尔的风,悠悠地拂过了几十载的时光,将姥姥的眉眼,悄然镌刻在念禾的脸上;把那份未说出口的牵挂,化作了此刻两个相似身影的温暖相拥。
后来晓草在阿拉尔待的日子里,每天都会带着念禾去田埂上走。
念禾指着绿油油的庄稼问:“晓草阿姨,太姥姥是不是也见过这样的麦子呀?”
晓草蹲下来,和她一起望着无边的田野,轻声说:“是呀,她不仅见过,还和这里的人一起,种出了第一片庄稼呢。”
风轻轻拂过,麦浪缓缓起伏,两个相似的身影,在温暖的阳光下,融成了一道绵长的剪影,仿佛是时光长河中久久回荡的足音。
她们的身影悄然融进戈壁的晨光里,恍若当年姥姥走过的姿态,沉静而笃定。晓草知道,这片土地从不曾遗忘谁。
团长回来了,接机的小李来找晓草,“林主任,我们团长请您过去。”
晓草唤上随行的同事,将笔记本与备好的资料紧攥在手中,跨进吉普车。
车轮碾过沙石路,发出簌簌的轻响,朝着团部驶去。
团部办公室,墙上挂着老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旧式军装,站在开垦的荒地前,笑容质朴。
晓草一眼便认出——那是念禾年轻时的姥姥,身旁立着的,正是念禾口中早已离世的“姥爷”。
小李端起茶杯,让晓草先喝水,说团长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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