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袅的眉头动了动：“那边怎么了？”
“你们外地来的不知道。”司机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一样把声音放到最低，“我听几个同行说，那边有东西专门吃兽宠。”
“不会吧？”
“起初跟你们一样，也没人信，可这几个月，失踪的兽宠越来越多了。好些人晚上把兽宠抱在怀里，第二天起来还是不见了。”
“巡植使不管吗？”
“管啊，怎么不管？”司机叹口气，“可管了也白管。那东西神出鬼没的，他们蹲了好几个晚上，一点收获没有。倒是有几个住户说见过那东西，可问他们长什么样，一个个又说不清楚。”
白袅和白凛对视一眼。
“他们怎么说的？”
“有说是一团黑雾，有的说是一群人，还有的说是一只大鸟，翅膀展开能把整条街都遮住那种。”
“反正越传越邪乎，也不知道该信谁的。”
白袅思考着司机话里的内容。
大鸟……
又是大鸟。
“师傅，萼片区那边，有没有什么地方比较偏，人们也不常去的？”
“要说偏僻……那片有个闲下来的罐头厂，都倒闭好几年了，一直没人整顿。之前有几个流浪汉住在里面，后来也被赶走了。现在那地方连狗都不去。”
“罐头厂在什么位置？”
“萼片区的西南角，离着花冕森林挺近的。”司机看了后视镜一眼，“你们不会想去那儿吧？”
“怎么会？”白袅笑着打趣，“伯伯，我们俩是出来玩的。”
“花蕊署那边不是有个特别出名的秋千巷吗？我俩计划着去那边转转。”
“那就好……”
二十多分钟后。
“师傅，到了。”
司机踩下刹车。
“就这儿吧。”白凛从光脑里转账过去，“不用找了。”
“姐，你做什么呢？”
“给刘姐发条消息。”
刘姐是负责招待他们的那个工作人员，贸然从展上离开，得给人家说一声。
【……我们想自己转转，后面几天就不用麻烦您接待了。谢谢您。】
对面很快回复：
【好的呀，二位玩得开心！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我~】
来到花蕊署。
“什么？你说你家的草坪莫名其妙枯萎了？”
“喂，张队，种仓区那个交易市场你派人去看了吗？对，就是那个人，他在花苞小舍外漫无目的地转悠三天了，我怀疑跟近期的兽宠失踪案有关……”
“李姐，你那边资料整理好了没？署长急着要，说是下午开会要用。”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抱着半人高文件箱的巡植使差点撞上拐角处的同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批失踪案的材料需要归档，上面催得紧。”
“老周，你盯一下监控，昨晚城东又有住户说听到怪声了。对对对，就是萼片区那边。调一下附近路段，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或兽宠。”
大厅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巡植使们步履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长期加班后的疲惫。
白袅和白凛站在门口，竟一时找不到空闲的人。
他们往里走，一个看起来有些稚嫩的巡植使从工位上抬起头来。
他正对上白凛的视线。
这么小的孩子，是走丢了吗？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快步走过来：“小朋友，你们是跟家长走丢了吗？别怕，告诉哥哥你们住在哪儿，我帮你们联系家人。”
听着别人叫自己“小朋友”，白袅嘴角抽了抽。
虽然她的年纪确实不算大，可跟小朋友也扯不上关系吧。
“我们没有走丢。”
“没有？”巡植使愣了一下，“那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别怕，不管什么事，哥哥都会帮你们。”
“我们是来协助查案的。”
”啊……啊？”
巡植使怀疑自己听错了。旁边几个正在整理文件的巡植使也抬起头，一个年纪大些的巡植使走过来。
“小孩子别闹。这里不是玩的地方，你们家长呢？在哪儿？我让人带你们过去。”
白凛往前迈了半步，刚要开口，就被白袅先一步按住。
“我们是来协助查案的。”
“最近花冕城连续发生兽宠失踪案。以你们掌握的线索来看，根本毫无头绪。”她往周围看了看，“从眼前的景象来看，这件事已经困扰你们有一段时间了吧。”
“这……”
几个巡植使面面相觑，年纪大些的巡植使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上下打量着白袅，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你也是从星网上看到的吧？”
“这不重要。”白袅从光脑里调出一张截图，把屏幕转向他，“重要的是，今天上午，花仙展上，又有一只星萼花精失踪了。这是嫌疑人的车牌号。我让人查过，这辆车登记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实际使用人身份不明。”
巡植使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接过光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白袅。
“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们是来协助查案的。看样子，你们正好人手不够，线索也少。面对上面的施压，多两个人帮忙，总没坏处。”
她说的确实没错。
巡植使张了张嘴。
可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小女孩可靠吗？
这时，一道浑厚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哈哈哈——”
白袅侧头。
一个身形魁梧，穿着翠绿制服的中年男人从身后走过来。他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胸口铭牌上还印着“署长·郑远舟”。
“老周，让开让开。”
郑远舟大手一挥，走到白袅面前。他比白袅高出整整一个头，宽厚的肩膀像一堵墙，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白袅仰头看着那张被岁月和风霜打磨过的脸。
“郑署长。”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你的铭牌上写着。”
郑远舟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更大声，引得好几个正在工作的巡植使都往这边看。
“有意思。”他双手抱臂，“你说你是来协助查案的，我为什么要信你？”
“我可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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