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澜从雪怯背后走出来。
“老寒腿就去治,这里没有不是医院。”
谢怀璋垂下头,欲说还休的眼神让许观澜嫌恶地皱起眉。
“那你进来歇一下吧。”
许观澜的眼神掺杂着些不可置信。
毕竟这人拙劣的演技仍谁也能看得出来是演的。
客厅里的桌子下放着一个装着炭燃烧的火盆。
谢怀璋倒也不算全是说谎,他骑着自行车放在了知青点,从知青点走过来的。
他死死盯着许观澜,幸好他今天过来了,不然他还不知道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个男人留在这里。
李正柱端着水盆,从里面走出来。
“乖宝,是谁在敲门?”
谢怀璋拘谨地站起身。
“李叔,是我,这么晚打扰了。这是我让舅舅从京市那边带的礼物,希望您别嫌弃。”
边说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李正柱紧紧皱着眉,手背在后没有一点要接过来的意思。
谢怀璋自顾自地把布包打开。
“这么晚了你过来——这是?茅台酒?”
不是李正柱识货,而是这酒上面熟悉的五星牌哪家不知道。
据说这酒一瓶最低8块,他们在地里上工一年到头也就存个一百来块钱。
这一瓶酒要抵得上全家人一个多月的收入了。
手情不自禁地摩挲了下酒瓶,缓过神又赶紧塞回谢怀璋的怀里。
“这么贵重的东西,谢知青还是自己收着吧。”
谢怀璋特意从他舅舅那里抢来的,又怎么愿意收回来。
“李叔,我在村子里这几年您没少照顾我,这点东西怎么算贵重呢。你看,你常年在外面和领导打交道,这酒是最好的话题了,再说了,我是知道您有真才实干的,而且你也才四十岁,这几年国家政策变化的这么快,您要有个什么想法,以后少不免要碰这个东西,喝过才能谈得出来嘛。”
被一顿吹得有些飘飘然的李正柱丝毫没有察觉到谢怀璋称呼的变化。
拉近了关系后,谢怀璋直接把酒打开,酒香味飘了出来,李正柱满眼心疼赶忙拿过酒。
“诶诶诶,这么好的酒你现在打开不是可惜了。”
谢怀璋直接拿过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出来,清澈透亮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李正柱咽了咽口水,自从有了他家乖宝后,他是烟也不抽酒也不喝了。
身上稍微有点味道就得被那丫头赶出家门。
雪怯凑在杯口看了一眼。
酒闻起来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异味,看起来像是水一样。
和她爸之前喝的那种浊酒一点都不一样。
李正柱心疼的要命,看到雪怯凑在了杯口赶忙把杯子双手捧着拿过来。
“这么好的东西真是糟蹋。”
雪怯双眸微亮。
“这个好喝吗?”
李正柱面色严肃。
“这哪是你能喝的,这酒纯,一口下去你能睡三天。”
雪怯不屑地撇撇嘴。
“我才不喜欢喝,喝了嘴臭身上也臭。”
她小时候李正柱经常喝这东西,喝完了还总爱来和她说话。
嘴臭的她直接拿起扫帚给人撵出了门。
谢怀璋想得不一样,许观澜看着就一副小白脸的模样,雪怯肯定只是暂时被那人的那张面皮蒙住了心。
他这个时候另辟蹊径先讨好乖宝的家人,然后再趁机赶走这个人上位。
成功后就直接谈订婚的事情,有了正式的身份自己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赶走乖宝的身边的苍蝇。
“您想想,就算是为了乖宝。”
谢怀璋这些话中的暗示做得并不明显。
常年跟公社和县里的各种领导打交道,李正柱一下就听出来了谢怀璋的意思。
这是除了高考以外,上面还要有大动作啊。
推拒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李正柱也坐在下来第一次正式打量着面前的谢怀璋。
不管他看不看得上,喜不喜欢谢怀璋。
但这人有一点没说错。
眼神瞥向一边拿着自己烟杆砸核桃的人。
雪怯被发现了立马收起了自己手里的核桃,把烟杆放了回去。
她从小不喜欢烟味,她爸一抽烟她就拿那烟杆砸各种各样的东西,后来慢慢她爸就不抽了。
但她却早就把烟杆用顺手了。
李正柱把东西拿回来背在自己身后。
谢怀璋说的对,他家乖宝不仅娇气还脾气大,没人看着他真不放心。
这几天他和他家那口子也愁眉苦脸正商量着这件事情。
乖宝身体又弱,离不开人照顾,两个人都商量好了。
让录取通知书下来她家那口子跟着过去,在那边租个房子照顾乖宝。
至于许观澜,他们没想过,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谢怀璋的想法和李正柱不谋而合。
他知道乖宝的父母不会放心把乖宝交给任何一个人。
他也知道李正柱最担心的就是他和乖宝家里背景不匹配这个因素。
所以给钱不能安他们的心,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李正柱再不仅仅是个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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