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美国后,先是罗细毛与日本黑帮“樱花社”结下死仇——他杀了对方二十多人,导致樱花社绑架乐月儿的计划失败。樱花社岂会善罢甘休?
罗细毛为护乐月儿被砍成重伤,昏迷半个月险些丧命。他是林北过命的兄弟,这笔账当然要算。
之后林北黑吃黑,劫了樱花社一批货,双方仇怨更深。
就在林北一伙与樱花社缠斗时,俄罗斯战斧帮的尼基塔奉老大舍帕德之命来到纽约,联络当地战斧帮分部,誓要除掉林北。
不知是林北运气太好,还是樱花社太倒霉——双方派去偷袭林北的人马竟撞在了一起!误会之下,战斧帮的人先动了手,樱花社损失惨重。
这一来,战斧帮和樱花社也结下了梁子。
之后,樱花社老大村下正雄不甘吃亏,买凶暗杀了战斧帮老大基里尔。暂代纽约分部老大职务的马克西姆一直在追查真凶,誓要为基里尔报仇。
而吃了大亏的樱花社自然不会就此罢休。暗杀基里尔只是第一步,村下正雄还有更大的野心。
他联络了日本山口组和黑毒蝎帮纽约分部的头目,打算三家联手,先灭战斧帮,再除林北一伙。
就在樱花社暗中集结力量时,战斧帮和林北也各自加紧准备。表面平静的纽约黑道,实则暗潮汹涌,一触即发。
蝴蝶效应的通俗解释是: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可能引起千里之外的一场风暴。这话虽不绝对,却说明小人物的某些举动,有时真能影响大局。
比如第一次世界大战,就是由萨拉热窝一个中学生普林西波枪杀奥地利皇储而引爆的。一个小人物,改变了世界。
这是个晴朗的好天气。麦克金斯心情不错,暖洋洋的阳光晒得人浑身舒畅。他觉得肚子饿了,便从街边长椅上起身,朝一家中餐馆走去。
麦克金斯是个流浪汉。半年前受经济危机影响丢了工作,成了纽约街头流浪大军中的一员。
偶尔讨到点钱,他能体面地吃上一顿;多数时候身无分文,就只能去餐馆骗吃骗喝——没钱付账,大不了被骂一顿、打几下丢出来。他的脸皮早就练厚了。
走进中餐馆时,他觉得所有服务员的目光都盯在自己身上,心里有点发虚。
他不怕挨骂挨打,就怕被人一眼看穿没钱,直接轰出去。麦克金斯故作镇定地走到靠窗位置坐下,熟练地打了个响指。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戴眼镜的女服务员拿着点单本走过来。
麦克金斯喜欢中国人。他觉得中国人情绪含蓄,女人也温柔美丽,甚至暗暗发誓:等经济好转、找到工作后,一定要娶个中国太太。
一般情况下,中国人就算讨厌你,也不会直接说出来。在他吃白食的经历里,中餐馆对待他的态度是最好的——虽然免不了白眼和讥讽,但中国人很少动手。
他们讲究“和气生财”。这也是麦克金斯选择这家中餐馆的原因。
“一份可乐鸡翅,一份荷叶排骨,再来份牛肉盖浇饭。”麦克金斯嘴角微扬,露出绅士般的微笑,用的是汉语——他以前在公司有位中国同事,所以会说几句。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记下菜单转身离开。
麦克金斯耐心等着。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扭头看见邻桌客人正看他,便微笑着点点头。
饭菜很快上桌。可乐鸡翅和荷叶排骨色香俱佳,红烧排骨排在翠绿的荷叶上,格外诱人;牛肉盖浇饭香气扑鼻,焖得酥烂。麦克金斯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他拿起筷子先扒了几大口饭。慢火煨出的牛肉入口即化,几乎不用咀嚼。狼吞虎咽一阵,肚子里有了底,他才依依不舍地放下饭碗,夹了块排骨细细嚼起来。
这顿饭吃得很满意。见他放下筷子,那个戴眼镜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先生您好,一共二十美元。”
“中餐真是美味啊!”麦克金斯赞叹道。
服务员微微一笑,等着他付钱。
麦克金斯伸手在衣袋里掏了好一会儿,才摸出两枚硬币递过去。服务员心里暗暗鄙视这小气的俄罗斯人,面上仍接过硬币,礼貌地说:“谢谢你的小费,先生。”——因为看不起他,连敬语“您”都换成了“你”。
麦克金斯一愣:“我想你弄错了,这不是小费,是餐费。”
“您在开玩笑吗?”服务员脸色变了,“餐费二十美元,您给我的连零头都不够。”
“这真是我全部的钱了。”麦克金斯诚恳地说,一边翻出空空的口袋证明。服务员脸色越发难看,眼神里满是愤恨和嘲弄。
“先生是想吃白食吗?”她冷声问。
麦克金斯连忙摆手,装出窘迫的样子:“请原谅,美丽的小姐,我……我今天出来太急,忘记带钱了。”
“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服务员讥讽道。
麦克金斯自知理亏,低头不吭声。这时饭店经理闻声过来,听说有人吃饭没带钱,便摆摆手:“谁都有忘带钱的时候。算了,你走吧。”
“过几天我一定把钱送来。”麦克金斯说。
经理让服务员送他出门。一到门外,服务员就嘲讽道:“俄罗斯人都是无赖!不要脸!”
麦克金斯低着头正要离开,旁边一辆切诺基的车门突然拉开,跳下几个高大的俄罗斯壮汉。这些人个个面目凶悍,领头的用英语吼道:
“嘿,婊子!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服务员见这几个俄罗斯人气势汹汹,吓得说不出话。
“喂,怎么回事?她为什么骂你?”领头的俄罗斯人盯着波流西金问。
“呃……”波流西金犹豫了一下,“我吃了饭没带钱,她就骂了几句。”
“就为这点事,你就说所有俄罗斯人都是无赖?”那俄罗斯人凶狠地瞪着服务员,“听着,婊子,马上收回你的话,否则我撕烂你的嘴!”
“怎么回事?”经理从玻璃窗看见外面争执,带着几个人走了出来。
“他不肯付账,我就说了些难听的话……”服务员小声说。
“你说什么了?”
“我说……俄罗斯人都是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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