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着豆腐香,像块湿软的棉絮,飘进安乐镇的西巷。陆小凤蹲在空铺面的门槛上,手里攥着根树枝,在青石板上画圈——这铺面是华筝昨天敲定的,夹在布庄和豆腐摊中间,不大,只有一间正屋带个小院子,租金便宜得像公司临期的办公用品,最要紧的是“不起眼”,门板上还留着前一任布贩子刻的歪歪扭扭的“福”字,混在周遭的烟火气里,谁也不会把它和“藏着宝图的地方”联系起来。
可他蹲了半个时辰,连铺子的招牌名都没琢磨出来。“总不能叫‘藏宝图调解铺’吧?”他嘀咕着,树枝戳在地上,戳出细碎的石渣,“太扎眼,明天就得被绝情盟的人拆了;叫‘陆记媒婆铺’?又太土,像个江湖骗子开的,不符合‘高端调解’的定位。”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带着点木杖点地的“笃笃”声,不疾不徐,像晨雾里的风,没什么存在感,却又无处不在。陆小凤回头——是个穿月白长衫的男子,手里拄着根乌木杖,眼上蒙着块白绫,身姿却挺拔得像山谷里的青松,周身透着股温润的气,比公司茶水间那盆养了三年的绿萝还让人觉得安心。
“陆兄蹲在这里叹气,是愁铺子的名字,还是愁藏在怀里的东西?”男子笑了,声音像浸了温水的蜜,甜而不腻,“我路过时听见你念叨‘藏宝图’,想来这铺子的名字,得既掩得住你的‘麻烦’,又撑得起营生的门面。”
是花满楼。陆小凤赶紧站起来,摸了摸怀里的宝图,有点尴尬地挠头:“花兄怎么来了?你这‘听’的本事,比江湖上的测字先生还准,连我心里想什么都能听出来。”他早从乔峰那里听过花满楼的名号,知道这位盲侠虽目不能视,却能以耳代目,辨声识心,比许多明眼人看得更透。
“我虽看不见,却能‘听’出你的气息乱。”花满楼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拂过铺面的木门,木纹的粗糙透过指尖传来,像在触摸一段未写完的故事,“你一半是盼着铺子开起来,安稳度日;一半是怕这铺子太显眼,漏了怀里的‘麻烦’——我说得对吗?”
陆小凤愣了愣,随即叹服:“花兄这本事,简直是现代的‘读心术’。我确实愁,既想让百姓知道这是解情事的地方,又不想引来江湖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盯着宝图的人。”
“想藏东西,就得让铺子‘俗’到没人起疑。”花满楼笑着,杖尖在青石板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古人说‘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金榜题名是‘大登科’,洞房花烛是‘小登科’。你帮人解情事、成姻缘,不就是圆人家‘小登科’的愿?不如就叫‘小登科冰人馆’。”
“冰人馆?”陆小凤念叨着,眼睛亮了,“‘冰人’是古代说媒的雅称,加‘小登科’,既合规矩,又显吉利,百姓一听就懂,不会多想别的!而且‘小登科’透着烟火气,谁会把它和燕南天宝藏联系起来?花兄这名字,比我想的那些靠谱多了,简直是‘精准定位’。”
这时,乔峰和华筝正好走来,乔峰手里还提着个酒葫芦,酒液在葫芦里晃出轻响。“这名字好。”乔峰喝了口酒,点头赞许,“既雅又俗,不扎眼,正好掩你怀里的事。再把规矩写在门板上——不欺瞒、不漫天要价、只解自愿的情事,免得被人当江湖骗子,坏了营生的名声。”
华筝也笑着附和,从袖中掏出张麻纸,上面是她连夜整理的镇上媒婆行情:“我昨晚让商队的人打听了,镇上的老媒婆要么要价一两银子起,专挑富贵人家做媒;要么只看门第不看人心,把好好的姻缘搅黄。咱们定‘五十文一次调解’,再凭良心做事,用不了多久,‘小登科冰人馆’的名声就能传开,比现代的‘口碑营销’还管用。”
陆小凤正想应和,就看见个穿粗布短打的小伙子慌慌张张跑过来,手里还沾着点豆腐渣,脸涨得像熟透的柿子,跑到铺面前就“扑通”一声停下,喘着气说:“您……您就是想做解情事营生的陆馆主吧?求您帮帮我!再晚,李姑娘就要跟别人定亲了!”
是张小哥,豆腐匠张老三的儿子,昨天考察行当的时候,陆小凤在布庄门口见过他,当时他正拿着块花布,憋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陆小凤赶紧扶他起来,递过块布巾:“小哥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是李姑娘不同意,还是她家里人有意见?”
张小哥抹了把汗,声音带着哭腔,像被雨水泡过的豆腐,软塌塌的:“是李姑娘她娘!说我是个卖豆腐的,没出息,配不上她女儿绣娘的身份。可我天天给李姑娘送热豆腐,她都收了啊!昨天我送豆腐时,鼓起勇气说‘想娶你’,她脸都红了,却转身跑了,今天连布庄门都没给我开……陆馆主,您说,是不是我真的配不上她?”
陆小凤憋着笑——这小伙子,实在得可爱,以为送豆腐就能定亲,跟现代那些只会送奶茶却不懂表白的男生一样,缺的不是心意,是表达的技巧。他拍了拍张小哥的肩,用现代职场的“需求分析”思路开导:“你别急,咱们先弄明白,李姑娘是真嫌你木讷,还是怕别的。华筝姑娘,你能不能让商队的伙计问问布庄的人,李姑娘最近有没有什么心事?比如她娘是不是给她介绍了别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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