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着药香,像层薄纱漫进“小登科冰人馆”的门帘。程灵素蹲在“忘忧楼”的小炉前煎药,瓦罐里的忘忧草与安神草咕嘟冒泡,淡绿色的药汁沾在罐口,像抹了层翡翠。这时,门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石破天提着个竹编药篮走进来,篮里装着刚从后山采回的薄荷与金银花——他昨日受陆小凤所托,去山林里寻觅能中和情丝镜戾气的草药,今早天不亮就出了门,此刻药篮上还沾着露水,裤脚也被草叶打湿。
“程姑娘,你要的草药采回来了。”石破天把药篮放在案上,声音沉稳,虽话少却透着股实在劲儿。他目光扫过炉上的药罐,见程灵素正忙着添柴,便主动上前,熟练地将薄荷与金银花分类整理,动作利落——这些日子在冰人馆,他跟着程灵素认药、晒药,早已摸清了草药处理的门道,连程灵素都常说“有石兄帮忙,省了不少心”。
陆小凤刚在“红线墙”上贴好新的客户档案——是对因“丈夫总熬夜练剑忽略妻子”的夫妻,档案旁画了个小剑的记号,方便后续跟进。他揉了揉手腕,正想喊薛冰帮忙写份“调解方案”,就听见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夹着断断续续的哭腔。没等他抬头,一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人跌进门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袖口沾着泥,膝盖处还磨破了,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关公像前,眼泪鼻涕一起流,“求关二爷保佑,求陆馆主救命啊!我师妹非要跟魔教中人私奔,师父说要打断她的腿,我劝不动,只能来求您了!”
陆小凤赶紧扶他起来,递过块布巾:“你别急,慢慢说——你是哪个门派的?你师妹叫什么?跟魔教中人怎么认识的?”
中年人抹了把脸,哽咽着说:“我是华山派的,叫劳德诺,师妹叫岳灵珊。她上个月去山下买布,认识了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说是魔教的,两人一见倾心,非要私奔,师父知道后气得发抖,说要是找不回师妹,就把我也逐出师门!”他说的时候,眼神总不自觉地往关公像供桌下瞟,手指还悄悄攥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那刀鞘是华山派弟子常用的样式,磨得发亮,却故意缠了圈粗布,想掩人耳目。
薛冰刚从后巷练剑回来,手里还提着剑,剑穗晃着,见这劳德诺,眉头突然皱了——他的长衫领口绣着朵小莲花,是华山派岳不群弟子的标记,更重要的是,这标记她太熟悉了——上次围攻她、抢情丝镜碎片的叛徒,衣服内衬也有一模一样的莲花!她悄悄走过去,拽了拽陆小凤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小心点,他是岳不群的人,上次抢我碎片的叛徒,跟他是一伙的,袖口肯定藏着刀。”
陆小凤心里一凛,瞬间懂了——哪是什么师妹私奔,分明是冲着供桌下的宝图来的!他不动声色,继续装着认真听的样子,故意拖时间:“劳德诺,这事得慢慢来,急不得。你师妹平时喜欢吃什么?那魔教中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比如纹身、配饰之类的——咱们得先找到人,才能劝啊,总不能瞎找吧?”他这话是学的现代调解技巧——“了解细节,制定方案”,实则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也给华筝递信号。
华筝正坐在“三生石”旁整理情报,见陆小凤频频往她这边看,又瞥见劳德诺袖中露出的刀鞘,立刻明白过来,悄悄起身,绕到后巷。后巷的墙根下,藏着个小小的火盆,是华筝之前准备的“联络信号点”——只要烧了特制的联络符,半个时辰内,丐帮弟子和商队的人就会赶来支援。她掏出符纸,借着火盆里的余烬点燃,符纸烧起来时,冒出淡蓝色的烟,飘得很低,不会引人注意。
屋里,劳德诺见陆小凤总问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渐渐不耐烦了,眼神里的急切藏不住:“陆馆主,您别问这些了,咱们还是赶紧去找人吧!再晚就来不及了!”他说着,就想往关公像供桌前凑,手悄悄摸向袖中的短刀。
“急什么?”乔峰突然从“说和居”的桌边站起来,手里还握着酒葫芦,眼神冷得像冰。他没走几步,就停在劳德诺面前,突然抬手,一掌劈在旁边的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实木桌子从中间裂开,木屑溅了一地,连关公像前的香炉都震得晃了晃,香灰簌簌落在劳德诺的肩头。“岳不群的人,也敢在关二爷面前撒野?你师妹私奔是假,想抢陆小凤怀里的东西是真吧?”
劳德诺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短刀“哐当”掉在地上。他没想到,这小小的冰人馆里,竟然有乔峰这样的高手!他连滚带爬地想跑,却被薛冰拦住——她的剑已经出鞘,剑尖指着劳德诺的胸口,冷声道:“想走?把上次抢我情丝镜碎片的事,说清楚再走!你领口的莲花标记,跟叛徒的一模一样,别想狡辩!”
“我不知道什么碎片!”劳德诺魂飞魄散,猛地推开身边整理草药的石破天,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边跑边喊,“陆小凤!你藏着燕南天的宝藏图,这事全江湖很快就会知道!岳掌门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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