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把安乐镇浇得发潮,“小登科冰人馆”的青石板上积着水洼,倒映着檐角垂落的雨线,像串断了的珍珠。陆小凤趴在案上,对着紫檀木盒里的羊皮卷发愁——最底下那张撕了大半的残页,“太子”“魏党”“积粮”几个字被雨水洇得发暗,与王老汉提过的“城西布庄张掌柜”线索凑在一起,像团乱麻,理不出头绪。他指尖划过卷上标注的“沿海据点”,突然想起华筝说过,最近有不明商队在码头频繁出没,形迹可疑,怕是与残页里的“抗倭”秘密有关。
“陆馆主,有人来求助!”帮工阿福掀帘进来,雨珠顺着蓑衣往下滴,在地上砸出小坑,“是对年轻侠侣,男的叫‘沈书言’,女的叫‘苏晚晴’,说……说姑娘家被婆家逼婚,想让咱们帮着劝劝。”
陆小凤收起羊皮卷,把紫檀木盒塞进关公像供桌下的暗格——这暗格内壁贴着程灵素的驱虫药草,既能防蛀,又能借着香火气遮掉残页的陈旧味。他刚整理好衣襟,就见一对男女走进来,男的穿件青布长衫,手里握着柄折扇,文质彬彬;女的着身粉裙,眉眼带愁,手里攥着块绣着并蒂莲的绢帕,见了陆小凤,便红着眼眶跪下:“求陆馆主救命!我婆家嫌沈郎是个穷书生,逼我嫁给镇上的盐商,可我们真心相爱,实在舍不得分开……”
“姑娘快起来!”陆小凤赶紧扶她,目光却在两人身上打转——男的折扇扇骨是铁制的,边缘磨得锋利,不像文人用的物件;女的裙摆下露出半截黑色绑腿,沾着码头的淤泥,显然不是镇上女子的装扮。他心里生疑,却不动声色,按“情事调解”的规矩问道:“你们认识多久了?婆家为何突然逼婚?盐商那边,可有什么说法?”
沈书言扶着苏晚晴坐下,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们相识半年,本打算下月成亲,可前几日盐商上门提亲,说给我岳父五十两银子,岳父见钱眼开,就逼晚晴退婚。盐商势大,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来求您。”他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关公像供桌,指尖悄悄攥紧了折扇。
这时,令狐冲和任盈盈从后院走来,刚练完剑,剑穗还滴着雨珠。任盈盈一眼瞥见苏晚晴裙摆下的绑腿,凑近令狐冲耳边低语:“这姑娘不像普通农户家的,绑腿是江湖人常用的,用来藏暗器很方便。”令狐冲点头,故意走上前,举起酒葫芦:“两位要是不嫌弃,先喝口酒暖暖身子,下雨天最容易着凉。陆馆主调解情事最有办法,定会帮你们解决。”
沈书言眼神闪烁,摆手道:“多谢侠士,我们……我们还要去劝岳父,就不喝酒了。陆馆主,您看这事……”
“别急,”陆小凤笑着打断他,端过两杯程灵素刚煮的安神茶,“情事急不得,得先摸清‘根由’。我给你们做个‘识人心法’,沈兄,你说说,要是晚晴真的嫁给盐商,你会怎么做?晚晴,你再说说,你婆家除了贪财,还有没有别的心思?”他这“识人心法”,实则是现代“用户画像”的变种——通过细节提问,观察对方反应,比直接拆穿更稳妥。
沈书言端着茶杯,手指微微发颤,刚想开口,苏晚晴突然站起来,裙摆下的绑腿里“哐当”掉出枚飞镖,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两人脸色瞬间变了,沈书言猛地抽出折扇,扇骨展开,竟是柄锋利的铁剑;苏晚晴也从绢帕里摸出把短刀,直指陆小凤:“别装了!我们是绝情盟的人,识相的就把‘燕记的残卷’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踏平你这冰人馆!”
“果然是你们!”陆小凤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短刀,同时大喊,“乔峰兄,动手!”
乔峰拎着酒葫芦从“说和居”冲出来,酒液泼向沈书言,趁着对方遮挡的瞬间,一掌拍在他肩头。沈书言踉跄着后退,铁剑“哐当”掉在地上,却不甘心,从怀里摸出个烟雾弹,“嘭”的一声,浓烟弥漫了整个大堂。苏晚晴趁机冲向关公像供桌,伸手去摸暗格,却被突然出现的石破天拦住——他手里握着那柄槐木剑,虽无锋芒,却动作利落,木剑鞘精准地撞在苏晚晴手腕上,短刀脱手,插进旁边的柴堆。
“你们这些坏人,又来抢东西!”石破天皱着眉,挥着木剑,像在赶苍蝇,“上次恶人谷的人也是这样,装成求助的,结果想偷程姑娘的药,真不老实!”他心里没“杀人”的念头,招式却全凭本能,沈书言和苏晚晴虽有武器,却被他逼得连连后退,铁剑和短刀竟近不了他的身。
程灵素这时从“忘忧楼”出来,手里端着碗药汁,见浓烟未散,便将药汁洒向空中——药汁里混着“醒神粉”,浓烟遇药汁瞬间消散。她笑着说:“两位既然是绝情盟的,就别装什么侠侣了。我这‘醒神粉’能解迷药,也能让人心神清明,不如说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找‘燕记残卷’,是为了‘太子’,还是‘抗倭’的事?”
沈书言和苏晚晴脸色惨白,他们没想到,这小小的冰人馆里,竟藏着这么多高手。沈书言咬着牙,突然从怀里摸出个信号弹,就要点燃,却被令狐冲的剑鞘打落:“想叫援兵?先问问我这剑答不答应!”任盈盈趁机抚琴,琴音清脆,带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苏晚晴听着,手里的短刀竟有些握不住,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