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稠的,像化不开的墨汁,泼在安乐镇的青石板路上,只在街角零星挂着的灯笼下,漏出几点昏黄的光。王铁匠刚起夜去灶房添柴,手里还攥着块没啃完的麦饼,刚走到巷口,就见一道银甲身影斜倚在老槐树下,长剑拄地,月光洒在甲胄上,竟泛着与燕南天传说中一模一样的冷光。
“燕……燕大侠?”王铁匠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毕竟镇上最近全是关于燕南天宝藏的谣言。他刚想上前见礼,那银甲身影却突然像被风吹散的烟,化作一缕银光钻进了旁边的墙缝,只留下满地带着寒气的碎光。王铁匠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麦饼掉在泥水里,连滚带爬地往“小登科冰人馆”跑,嘴里喊着“有鬼”,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此时,陆小凤正趴在“问情阁”的桌上,对着宝图副本发呆。这副本是他按原图复刻的,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最近出现的谣言地点,情丝巷、老柳树、破庙……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极了现代地图上的“热点标注”。听到外面的喊声,他随手把宝图塞进怀里,抓起桌上的匕首就往外冲。
“什么鬼?”薛冰提着剑跟出来,剑穗上的银饰在灯笼下晃出细碎的光,“这江湖哪来的鬼?多半是恶人谷搞的把戏——现代叫‘全息投影诈骗’,古代叫‘装神弄鬼’,本质都是想搅乱人心。”她刚练完剑,身上还带着股凌厉的剑气,说话时眼神扫过巷口,显然没把这“鬼影”放在眼里。
话刚落,东巷又传来惊喊,这次是卖糖葫芦的张老汉,他举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指着巷尾的断墙,声音发颤:“宝……宝藏!墙后面有金山!”陆小凤和薛冰对视一眼,快步冲过去,只见断墙前空无一物,只有张老汉站在那里,眼神发直,伸手往空气里抓,嘴里还念叨着“金子……都是我的”。
“是‘忆魂晶’的气息。”程灵素拎着药箱跑过来,鼻尖微微抽动,手里还拿着片刚采摘的“醒神草”,“这晶体能投射人心里最想要的幻象,王铁匠敬燕南天,就看见英雄;张老汉想赚钱,就看见宝藏。恶人谷是想靠这个让镇民自乱阵脚,好趁机搜宝图。”她一边说,一边把醒神草揉碎,塞进张老汉和王铁匠的鼻下,两人打了个喷嚏,眼神渐渐清明。
花满楼拄着杖站在院门口,耳尖微动,虽然看不见幻象,却能听见晶体能量流动的细微声响:“晶气是从镇外古墓飘来的,东南风每盏茶功夫就往镇里推一丈。还有脚步声,轻重不一,至少十五人,在古墓附近徘徊,应该是恶人谷的探子在布置晶阵。”他顿了顿,补充道,“其中两个人的脚步声很轻,像是练过‘踏雪无痕’,恐怕是恶人谷的核心高手。”
“古墓?”陆小凤摸了摸怀里的宝图,突然想起前两回收到的匿名纸条——“月圆夜,古墓见”,当时只当是陷阱,如今看来,恶人谷是想用忆魂晶制造混乱,掩盖他们在古墓的动作!他转头看向薛冰:“你守着冰人馆,盯着镇里的幻象,别让百姓受伤;华筝,你立刻去通知乔大哥,让丐帮弟子封了镇口,别让恶人谷的探子把忆魂晶带出去;我带阿飞和石兄去古墓看看,务必摸清他们的底细!”
阿飞早已靠在门框上,剑出鞘半寸,冷声道:“走。”他性子虽冷,却最是护短,知道陆小凤要去涉险,自然不会缺席。石破天也拎起墙角的木剑,这剑虽无刃,却被他常年劈柴练得带着股沉劲,他瓮声瓮气地说:“护你,护宝图。”
程灵素追上来,把三个小瓷瓶塞进他们手里:“这里面是‘破幻露’,遇晶气会变蓝,能中和忆魂晶的影响。要是中了招,就把瓷瓶底的薄荷丸捏碎,含在嘴里能醒神。记住,忆魂晶怕‘至纯之气’,石兄心思干净,遇到晶阵时让他走在前面,能削弱幻象威力。”她还特意给石破天多塞了一包醒神草,叮嘱道,“要是陆大哥和阿飞中招,你就把草揉碎给他们闻,别硬闯机关。”
三人往镇外走,夜风吹起陆小凤的衣角,他忍不住吐槽:“这恶人谷也太没创意,搞个幻象还得靠晶体,现代的投影仪都比这高级,至少不会让人闻着味就中招。”阿飞没接话,脚步却往陆小凤身边靠了靠,剑穗悄悄挡在他身后——他听见暗处有脚步声跟着,节奏与之前花满楼描述的“踏雪无痕”一致,显然是恶人谷的人在跟踪,只是没说破,想看看对方的目的。
石破天也察觉到不对劲,木剑微微抬起,指尖按在剑身上,他虽话少,却比谁都懂“护人”的意思。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出现一片乱葬岗,半埋在土里的古墓赫然在目,墓碑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隐约能辨出“情丝”二字,月光落在墓门上,竟泛着与小昭残页相似的淡蓝光,像蒙着一层薄纱。
“就是这儿。”花满楼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怕三人遇险,竟悄悄跟了来,“我听见墓门后有‘咔哒’声,像是有人在撬动石砖,应该是在找机关。”陆小凤刚想推墓门,石破天突然上前一步,指尖轻轻碰了碰墓门——他的手刚触到石头,墓门的蓝光瞬间亮了几分,淡蓝色的纹路顺着石缝蔓延,与小昭残页上的符号隐隐呼应,还映出一行小字:“情丝引钥,至纯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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