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稠墨,泼在无名古墓外的空地上,只在“小登科冰人馆”众人布下的情阵边缘,漏出几缕灯笼的暖光。青石板上残留着白天打斗的剑痕,程灵素新制的“同心香”在铜炉里袅袅生烟,淡香混着紧张的气息,漫过每个人的衣角——再过一个时辰,就是月圆夜,岳不群的辟邪魔阵,将在古墓前的空地上彻底铺开。
“风来了,带着戾气。”花满楼突然开口,耳尖微动。他听不见墨色的夜,却能听见风里裹挟的剑鸣——不是寻常的兵器碰撞,是带着怨毒与贪念的冷响,像极了岳不群练辟邪剑法时的气息。没等众人反应,院门口的竹帘“哗啦”被掀开,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而入,发梢沾着夜露,手里的剑鞘虽旧,却泛着温润的光,正是隐居多年的华山剑宗前辈,亦是情丝族残页守护者的风清扬。
“秘册守护者,风清扬,特来助诸位破阵。”他的声音轻如松涛,却像落在心尖的石子,瞬间镇住了场中躁动。陆小凤盯着他腰间的剑穗,那是华山剑宗独有的“凝霜穗”,当年剑气之争后便绝迹江湖,没想到竟会在此刻重现。“风前辈,您既是华山中人,为何要帮我们对付岳不群?”陆小凤忍不住发问,毕竟岳不群名义上仍是华山掌门,风清扬此举,相当于与整个华山派为敌。
风清扬抚了抚剑穗,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二十年前,剑气之争,岳不群为夺掌门之位,暗中勾结黑木崖,不仅屠戮剑宗弟子,还想偷取藏在华山后山的情丝残页——这残页是情丝族赠予华山先祖的信物,能辨正邪、定乾坤,若落入恶人之手,足以让整个江湖陷入混乱。”他从袖中掏出半片残页,与小昭手中的残页纹路如出一辙,“我退隐后本想了此残生,却发现岳不群从未放弃对残页的觊觎,这些年以‘秘册守护者’的身份留在情丝族,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彻底揭穿他的真面目。”
令狐冲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酒葫芦晃了晃,酒液洒出几滴:“风前辈!您是说,岳不群当年害了剑宗,还想拿残页做恶?那您可知,他的辟邪魔阵,到底有何破解之法?”作为华山弟子,他虽早已看透岳不群的伪善,却没想到师门竟藏着如此龌龊的往事。
“魔阵以‘执念’为引,靠吸食人心底的贪、嗔、痴壮大威力,硬闯只会被它勾出心魔,唯有‘情阵’能破。”风清扬走到院中央,指尖划过空气,似在模拟剑招轨迹,“魔阵用恨与贪筑墙,情阵便用真与暖破防——以无执念者为阵眼,辅以能唤醒人心底温情之物,再用至刚至正的剑法护住阵心,三者合一,方能瓦解魔障。”他的目光落在石破天身上,“这少年心无杂念,不被名利牵绊,是最合适的阵眼人选。”
石破天攥着刻着“静心符”的木剑,往陆小凤身边靠了靠,小声问:“阵眼……是不是要站在中间不动?我会很乖的,像劈柴时那样,不添乱。”他不懂什么阵法,却记得程灵素说过,“跟着大家,做自己擅长的事就好”。
风清扬笑了,拍了拍他的肩:“不用刻意做什么,保持本心即可。你的纯真,比任何剑法都锋利,是破阵的关键。”他转向令狐冲,递过一卷泛黄的绢纸,“这是独孤九剑的‘守心式’精要,不同于‘破剑式’的凌厉,‘守心式’能守住本心不被魔阵侵扰。岳不群的辟邪剑法虽快,却因执念太深有了破绽,你根骨极佳,只需记住‘剑随心动,心不妄动’,定能克制他。”
令狐冲接过绢纸,指尖有些发颤。绢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守心”二字被反复圈画,像在强调其重要性。他想起在华山时,岳不群总逼着他练“夺利式”,说“江湖立足,唯利为先”,如今才明白,真正的剑法,从来不是为了争名夺利。
“光有阵眼和剑法不够,情阵还需‘引情之物’。”程灵素从药庐走出来,手里捧着三个瓷瓶,“这是‘同心香’,我加了忘忧草、曼陀花和各人的随身之物——乔峰兄的马奶酒滴、阿朱姑娘的绣线、薛冰姑娘的紫令碎片,需三人同时注入心意,才能让香氛唤醒魔阵中之人的温情记忆。”她将瓷瓶分别递给乔峰、阿朱和薛冰,“现代叫‘情感共鸣催化剂’,古代叫‘引情香’,能不能勾起敌人的善念,就看你们的了。”
阿朱打开瓷瓶,里面果然飘出熟悉的绣线香气,她想起与乔峰在草原上的日子,眼眶微微发热:“我会尽力的,就算不能让所有人回头,至少要让他们看清岳不群的真面目。”乔峰握紧瓷瓶,马奶酒的醇香混着回忆涌上心头,他看着阿朱,语气坚定:“不管阵有多险,我都会护着你,护着大家。”薛冰则将紫令碎片贴近瓷瓶,紫令的蓝光与香气交织,她想起紫衣门师傅的嘱托,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一定要守住情阵,不让岳不群得逞。”
“我来易容成‘执念之人’,从内部扰乱魔阵。”阿朱突然开口,从布包里掏出易容膏,“岳不群最在意的是‘武林盟主’的虚名,我可以扮成当年的华山掌门,指责他背弃师门;黑木崖的教徒多是被胁迫入伙,我扮成他们的亲人,说不定能让他们倒戈。”她一边说,一边快速涂抹易容膏,很快便换了张苍老的面容,正是当年华山剑宗的老掌门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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