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没散,沾在驿站的木窗上,像没干的泪。马蹄声突然碎了雾,从巷口传来——不是丐帮的青鬃马,是波斯明教的汗血马,马背上的黑袍人腰间悬着柄弯刀,刀鞘上的圣火纹在晨雾里晃得人眼晕,与第三回灵鹫宫信使带来的“玄真子叛逃信”上的印记如出一辙。
“小昭姑娘,奉总教之命,请你即刻返程。”使者的声音裹着寒气,弯刀在手里转了圈,刀风扫得窗棂“吱呀”响。他身后跟着两名教徒,手里押着个木笼,笼里锁着只信鸽——鸽腿上绑着块丝绸,是黛绮丝常戴的那种,边角沾着的血渍泛着淡青,程灵素一眼就认出,那是灵鹫宫“腐心草”的毒色,与第二回玉棺洞发现的毒引同源。
小昭的脸瞬间白了,往张无忌身后躲了躲,指尖攥紧他的袖口:“我娘……我娘怎么样了?你们把她藏在哪?这丝绸上的毒,是灵鹫宫的腐心草,你们怎么会有?”
“黛绮丝长老很安全。”使者冷笑,踢了踢木笼,“只要你带着九阳神功心法和灵鹫宫‘静心露’配方跟我们走,她就能活命;要是你敢拖延,这只信鸽就是你最后见她的东西——总教说了,午时之前不启程,就把她扔进灵鹫宫旧址的‘毒雾阵’,让玄真子长老好好‘招待’她。”
“玄真子?”乔峰突然从驿站内走出,手里捏着第三回那封染血的灵鹫宫密信,“二十年前叛逃灵鹫宫的药使?你们波斯明教竟与他勾结,还敢用灵鹫宫的毒物害人!虚竹宫主已经知道你们在旧址设阵,再过两个时辰,灵鹫宫弟子就会包围那里,你们以为能全身而退?”
张无忌猛地往前一步,九阳神功的气劲在掌心转,却没发出去——他怕伤了使者连累黛绮丝,更怕打草惊蛇,让快活王趁机夺走情丝晶。“你们别逼她!”他声音沉了,眼里的忧比雾还浓,“九阳心法是明教至宝,静心露配方是灵鹫宫秘传,不能给你们,但我可以跟你们去波斯,跟总教解释,只要你们放了黛绮丝,把玄真子交出来,什么都好说。”
“公子!”小昭拽住他的手腕,眼泪掉下来,“你不能去,波斯总教的人被成昆蒙蔽,连玄真子偷学的禁术都当成宝,他们会杀了你的!我……我跟他们走,你别管我,记得帮我娘解毒。”
“我怎么能不管你?”张无忌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暖传过去,“以前我用‘公子羽’的化名,是怕成昆找谢逊前辈的麻烦,想掩人耳目;现在你有危险,灵鹫宫的毒雾阵又需要人破解,我就算暴露身份,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咱们是一起的,和冰人馆、灵鹫宫也是一起的,不是吗?”
这话像团暖火,烘得小昭心里发颤。她想起张无忌用公子羽的名字,在客栈帮她挡过波斯密探的追杀;想起他练九阳神功时,总故意放慢速度,怕她看不懂心法口诀;想起现在,他明知去波斯危险,却还愿意为了她和灵鹫宫的危机挺身而出——原来他的“掩人耳目”,从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护着身边的人,护着这场牵连多方的危局。
“别冲动。”陆小凤从房里走出来,手里捏着块刚烤好的松子糕(程灵素特制,掺了灵鹫宫雪莲子粉,能凝神静气),热气熏得他眼微眯。他往使者身边凑了凑,故意把糕的香往对方鼻子里送:“午时还早,急什么?小昭姑娘要带心法和配方走,总得先验证真伪吧?万一她记错了,你们白跑一趟,总教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何况玄真子在毒雾阵里用的是灵鹫宫禁术,你们就不怕虚竹宫主发怒,连波斯总教的商路都封了?”
使者皱了皱眉,显然被说动了——波斯明教在中原的商路全靠灵鹫宫庇护,若是真惹怒虚竹,损失远比拿到九阳心法更大。“验证心法可以,但必须在午时前结束,要是你们敢耍花样……”
“放心,我们冰人馆最讲‘江湖规矩’。”陆小凤拍了拍胸脯,给薛冰递了个眼色,“薛姑娘,你陪小昭姑娘‘整理心法’,顺便把程姑娘画的‘静心露配方拓片’拿来——现代说‘做验证流程’,古代就得写清楚,免得以后有麻烦。对了,乔兄,你去把灵鹫宫送来的‘玄真子禁术图谱’拿给使者看看,让他知道,我们连他背后的人都摸清了,没必要骗他。”
薛冰会意,拉着小昭往房里走,顺手把情丝镜碎片塞给她:“别慌,陆小凤在拖延时间,乔峰已经让丐帮弟子传信给灵鹫宫,虚竹宫主派来的‘解毒小队’马上就到。成昆和快活王的交易,玄真子和波斯明教的勾结,很快就能揭穿——这叫‘信息差打击’,让他们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蒙在鼓里。”
小昭愣了:“成昆?他不是明教的副教主吗?怎么会跟快活王、玄真子都有牵扯?”
“成昆暗害了金毛狮王谢逊前辈,才当上副教主,他跟快活王合作,是想用情丝晶控制中原明教;跟玄真子勾结,是想借灵鹫宫禁术增强自己的武功。”薛冰帮她铺好纸笔,压低声音,“陆小凤早就让丐帮眼线查了,波斯总教的长老不知道成昆的阴谋,还以为他是‘忠于明教’的功臣——只要把玄真子的叛逃证据、成昆与快活王的密信都递过去,总教肯定会治他们的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