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七,天色微明,晨雾尚未散去,如同一层轻薄的白纱,笼罩着整个洛阳城外三十里处的鸣凤庄。庄园静卧在一片朦胧之中,静谧而神秘,仿佛还在沉睡未醒。庄门之外,那片碧绿的竹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竹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声音细碎而绵长,如同昨夜公冶柔绣坏的第三幅鸳鸯帕子——看似热闹非凡,针线穿梭不停,实则徒劳无功,尽是些无谓的折腾,最终只得丢弃一旁,白费了心血与丝线。
“小姐!小姐!西域白驼山庄的人已经到了!”小翠气喘吁吁、连跑带跌地冲进绣房,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匆忙之间顾不上仪态,“他们骑着高大的白骆驼,一行四人,个个面容枯槁、肤色惨白,活像是刚从地窖里挖出来的陈年腌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之气,仿佛从阴间归来,令人不寒而栗!”
公冶柔正对着一面铜镜,小心翼翼修整眉型,闻得此言手猛地一抖,险些将眉毛连根拔断、弄成个独目之人,她强压住心中的惊诧与不悦,冷声问道:“白驼山庄?欧阳烈?他跑来做什么?难不成是听说我庄中蛇虫众多,想讨几条回去泡制蛇酒?还是另有所图,心怀不轨?”
“他说……是特地来求见小姐,有一桩‘大生意’想与您商议。”小翠喘着粗气,声音略带颤抖,显然是被来客的气势所震慑。
“哈!”公冶柔一声冷笑,唇角扬起讥诮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上个月王员外也说有‘大生意’,结果是要我替他绣一百件寿衣,白白浪费了我的时间与精力。这回该不会是要订做骆驼鞍吧?西域人的生意,我可不敢轻信,谁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起身披上一件绛红色纱质外袍,腰间丝绦上悬着三枚颜色诡异的毒囊,又往宽大的袖口中塞入五包迷魂药粉,最后还不忘在乌黑的发髻间簪上一根淬过剧毒的银簪——这一连串动作流畅熟练,仿佛不是迎客,而是赶赴一场精心准备的葬礼,每一步都透着谨慎与杀机。
“你可记清了规矩,”她朝小翠淡淡吩咐,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外人入庄,必走正门,呈帖拜见,待我沐浴焚香、梳妆整齐、饮罢三盏清茶之后,方得一见。若有人胆敢硬闯——”
“就让他变成后山蛇窟里的肥料。”小翠娴熟接话,显然已不是第一回应对这般场面,语气平静却暗藏杀意。
话音未落,远处陡然传来“轰隆”一声震天巨响,震得地面微微颤动,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二人疾步奔至窗前,只见碧竹林边缘黑烟滚滚、火光冲天——竟有人纵火烧林!火势迅速蔓延,竹节在高温下接连爆裂,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烟弥漫,将清晨的宁静彻底打破。
“欧阳烈!!”公冶柔咬紧银牙,字字如刀,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你竟敢烧我的竹林?那是我精心培育蛇群的VIP雅舍,每一根竹子都是我亲手挑选,每一处机关都是我耗费心血布置,你竟敢如此放肆!”
竹林深处,欧阳烈悠然骑在一头雪白骆驼背上,手中火把尚未熄灭,脸上竟毫无愧色,反理直气壮扬声道:
“我说了要见公冶柔,你们守门的下人偏说要按规矩排期!我堂堂白驼山庄少主,见个女人还得取号排队?”他一边抱怨,一边顺手将火把掷入竹丛,火光映照着他得意的笑容,“还不如直接烧出一条路来痛快!省得浪费时间。”
火势迅速蔓延,噼啪作响间,竹节接连爆裂。突然,“咔嚓”一声巨震,地面猛地塌陷,三只精钢铁笼自半空轰然坠下——笼中赫然盘着三条鳞片泛青、目光森冷的巨蟒!它们吐着信子,眼中闪烁着凶光,仿佛随时准备扑向入侵者。
“哎哟!”欧阳烈佯装吃惊,随即却自怀中取出一支苍白骨笛,凑至唇边幽幽吹奏,笛声诡异而低沉,仿佛来自幽冥之地。
诡谲的是,那三条巨蟒闻声竟温顺盘蜷、摇头摆尾,仿佛随着笛音跳起了西域胡旋舞,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凶猛,变得驯服无比。
“乖乖,别咬人,去咬该咬的。”欧阳烈笑吟吟轻拍蛇首,转头朝身后四名随从吩咐,语气轻松自如,“你们去左边,把机关全给我触发干净,省得我再费周章,一一应付这些烦人的陷阱。”
那四人面容僵硬,动作整齐地点头,随即迈着古怪步伐踏入火海——不料刚行两步,脚下机括连响,“嗖嗖”之声不绝于耳,数十支毒弩飞射而出,三人瞬间被扎成刺猬,另一人则被从天而降的铁网罩个正着,吊在半空挣扎晃荡,狼狈不堪。
欧阳烈摇头叹息,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嘲讽:“唉,这年头,招人不易,招个靠谱的更是难上加难,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令人失望。”
正说着,竹林另一端传来一声清冽怒喝,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何处来的狂徒,胆敢毁我鸣凤庄的风水竹林!今日若不给你个教训,我公冶柔枉为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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