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所有人都心头一震。夜枭能经得起颠簸吗?赵煜这状况,移动起来风险有多大?还有那一堆至关重要的研究物件——石板、魂石、镜片、残渣、图纸……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照顾若卿和小顺的竹青,忽然“咦”了一声。她正在给若卿擦拭手臂,用的是之前胡四找回来那束“失效黏合线”里抽出的几根,线比较结实,吸了热水拧干当软布用。擦到若卿左手腕内侧时,她感觉指尖下的皮肤似乎……微微热了一下?
竹青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停下手,仔细看了看若卿的手腕。皮肤白皙,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没什么异常。她又用手背试了试温度,好像……是比旁边的手臂皮肤稍微温热一点点?非常细微的差别。
她想了想,拿起旁边一片紫色的镜片碎片,凑到眼前,看向若卿的手腕。
透过镜片,她看到若卿手腕内侧的皮肤下,似乎有一些极其微弱的、淡银色的光点,比针尖还小,非常稀疏地分布着,几乎静止不动。而在这些淡银色光点周围,萦绕着一层更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雾气,将那些光点隐隐包裹着。
“陆先生!”竹青赶紧喊人,“您用镜片看看若卿姑娘的手腕!好像……有点不一样!”
陆明远和王大夫立刻过来。陆明远接过镜片,对着若卿手腕看去。他非星纹载体,看得不如竹青清楚,但也勉强能看到一些极其微弱的淡银色光晕。“这是……她体内被药力裹缚的星力残余?这灰白色的雾气……像是药力?”
王大夫不用镜片,直接三指搭上若卿的腕脉,凝神细诊。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道:“脉象依然沉缓,被药力所困。但……这药力流转之势,似乎比前两日稍稍‘活’了一丝?就像冻土底下,有极微弱的暖流在慢慢化开一点边角。”他看向若卿平静的睡颜,“这姑娘体质特殊,对药力吸收和转化异于常人。或许……她体内药力与星力的僵持,正在发生某种极其缓慢的变化。”
赵煜也听到了这话,心头一动。若卿体内的星力,是被前朝那种“灵能共鸣箔”(暗金薄片)间接影响而产生的,与自己的星纹蚀力同源不同质。她的变化,会不会对研究有参考价值?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一直昏睡的小顺忽然又嘟囔起来,这次比昨天清晰了点:“……凉的……石头压着……红的线就不乱跑了……可是……重……喘不过气……”
凉的石头?压着?红的线不乱跑?
陆明远猛地看向夜枭手臂上那块残渣,又看向赵煜胸口。“小顺是不是在描述他之前被蚀力侵蚀时的感受?‘凉的石头’能压制‘红的线(蚀力)’,但也会让身体感觉‘重’,‘喘不过气’?这会不会是这种‘惰性吸附压制’法的副作用?或者……极限?”
他快步走到小顺床边,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问:“小顺,除了凉的石头,还见过别的……能对付红线的法子吗?比如……会发暖光的石头?或者……薄薄的、亮晶晶的片片?”
小顺眼皮动了动,似乎努力在想,含糊道:“暖的……有……很少……亮的片片……割手……疼……”
暖的很少?亮的片片割手疼?信息太碎片了。
就在这时,出去寻找药材和打听消息的胡四,风风火火地回来了,脸上带着点古怪的神色,怀里还揣着个用旧衣服包着的小包袱。
“陆先生,王大夫,”胡四把包袱小心放在桌上,“药材没弄到好的,都被人盯着。不过我回来路上,绕了点道,从以前一个相熟的、专收旧货破烂的老刘头那儿过。他正收拾摊子,抱怨说年前收了一堆‘破烂铁疙瘩和怪石头’,占地方又没人要,打算扔城外卖给填坑的。我心想咱不是正找前朝的稀奇物件嘛,就让他拿出来瞅瞅。”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包袱。里头是几件锈迹斑斑、看不出原貌的小金属件,还有几块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石头。胡四扒拉了几下,拿起一块巴掌大小、约半寸厚的暗黄色东西。“就这个,老刘头说是从西城一处老宅子拆下来的墙砖里抠出来的,不像砖,也不像普通石头,他觉着像啥东西的‘衬垫’或者‘垫脚’。”
那东西呈不规则的板状,暗黄色,表面粗糙,有很多磨蚀的痕迹,边缘也不齐整。质地看上去有点像是致密的陶土,又有点像风化的软石。陆明远接过来,入手比看上去轻一些,但也不算太轻。表面冰凉,没什么特别气味。
他照例先靠近石板——没反应。靠近魂石——也没反应。他用指甲抠了抠表面,掉下一点黄色粉末。
“像是一种……人工烧制的陶板?或者某种建筑材料的残块?”王大夫接过去看了看,“做工粗糙,没什么纹饰,年头应该不短了。”
陆明远正要将其归为无用之物,忽然心中一动。他拿起那片紫色的显影镜片,递给竹青:“竹青,你看看这个。”
竹青接过镜片,凝神看向那块暗黄色的板子。看了好一会儿,她摇摇头:“没啥特别的,就是一块板子。”但当她下意识地将镜片视线扫过板子边缘,无意中将其与赵煜胸口石板的方向对齐时,她忽然“啊”地低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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