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鹰部落的男人从来都不需要虚伪的怜悯,草原上的金狼也永远抓不住天上飞翔的雄鹰!”
左贤王古力仰头猖狂大笑,笑声震得祭天台上的旗帜簌簌作响。
政治博弈的尽头从来都是赤裸裸的暴力斗争,经过这些天夜以继日的暗箱操作,左贤王麾下的两万金狼卫已经成功地将忠心于赫连啜的十万金狼卫调到了远方,而左贤王那剩下的一万金狼卫则在右贤王的帮助下,悄然部署到离祭天台最近的草原深处,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能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左贤王很有信心,只要自己在这祭天台上坚守片刻,等到大军杀到,赫连啜、大祭司这些挡路石都将被碾碎,北蛮的汗位终将落入自己手中!
最终的胜利者,仍旧是属于他古力!
左贤王猛地收住笑声,手中弯刀直指大祭司:“大祭司,事到如今,你也该认清局势了。若是你能当众声明支持我做大汗,依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我会依旧尊奉祭司为北蛮帝国的国教,你也依旧是那个至高无上、受万民敬仰的大祭司,所有的祭司依旧能享受无尽的供奉与特权。”
大祭司脸色骤然大变,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他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道:“古力,休要血口喷人!我从没有和你有过这类约定,你这是蓄意污蔑,妄图拉我下水,败坏我祭司的声誉!”
赫连啜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祥和的微笑,仿佛眼前的剑拔弩张与他无关,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最后的宽容:“左贤王,黄金家族待你不薄,你在北蛮帝国的地位尊贵无比,权势也仅次于本汗与大祭司。这样吧,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放下弯刀,跪在我面前祈求宽恕,我依旧会原谅你的无礼之举,今天的这一切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你依旧是北蛮的左贤王。”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台上发生的一切,手心几乎都攥出了汗。
各个部落首领的亲卫们纷纷紧急靠拢,每个部落的人都自发地围成一团,将自家首领护在最中央,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以防突发意外。这些部落就像一群挤在一起御寒的刺猬,彼此之间默契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相互戒备,又共同应对眼前的危机。
若是从高空往下看去,这密密麻麻、泾渭分明的人群,便如同草原上骤然盛开的一朵朵人体荷花,诡异而壮观。
左贤王的贴身亲卫也毫不迟疑地冲上了祭天台,手持盾牌与弯刀,将左贤王牢牢地护在中间,形成一道坚实的人墙,以防暗处的射雕手突然发动袭击。
左贤王目光扫过台下,见不远处属于自己雄鹰部落的旗帜依旧在高高飘扬,猎猎作响,心中顿时安定了几分。他斜眼瞥见身旁的莫德利正对着自己微微点头,那眼神中带着笃定与鼓励,更是让他心头大定。
左贤王猛地调转刀尖,直接指向赫连啜:“赫连啜,你也不必再假惺惺了。这样吧,我向苍天大神起誓,只要你现在跪下向我求饶,让出你的大汗位置,我保证黄金家族依旧能获得我的宽恕,你的子女也依旧可以活下来,继续享受贵族的待遇。”
赫连啜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他缓缓推开护在自己身前的亲卫,眼神平静得如同深冬的湖面:“左贤王,你的意思是,哪怕我跪下求饶了,你还是要取我性命,最多只是宽恕我的子女,保全黄金家族的血脉?”
赫连啜缓缓转头,看向身旁脸色凝重、气息不稳的大祭司,语气严肃地问道:“左贤王古力以下犯上,公然意图谋逆造反,祸乱王庭根基,不知道大祭司现在有什么想法?草原的规矩,你我都清楚,该如何处置这般叛逆之徒,还请大祭司定夺。”
“没错!” 左贤王毫不犹豫地答道,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北蛮的汗位只能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我古力!你赫连啜早已老了,缠绵病榻,连起身都困难,根本无力再统领这片广袤的草原,只有我才能带领北蛮铁骑踏遍四方,走向更辉煌的未来,大祭司,发表你的看法吧?”
大祭司身前空空如也,没有一个护卫跟随,直到此刻,大祭司才真正感觉到今天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与掌控。
大祭司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亲传弟子尔那茜,只见她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却始终闭嘴不言,没有丝毫要上前帮忙的意思。大祭司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沉思了片刻,权衡利弊后才缓缓开口,做出了最终定性:“古力以下犯上,公然叛乱,违背苍天大神的意愿与草原的祖制,苍天大神绝不会赐福于你这等逆贼。古力,你收手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免得让无辜的草原子民再次陷入战火,流血牺牲,流离失所。”
“你这个糊涂老头!” 左贤王怒不可遏地嘶吼起来,双眼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现在是优势在我,你还在这里说这些痴人说梦的废话,你疯了吗?也罢,既然你这般不识抬举,执意要与我作对,你这个大祭司也算是活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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