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谱的世界,在收到歌爱那条简短信息的一瞬间,仿佛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大块。
心脏骤然失重,坠入一片冰冷刺骨的虚无。
她握着手机,在校门口人来人往的喧嚣中,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
夕阳将她失魂落魄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映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急事?什么急事?”
花谱喃喃自语,指尖几乎要将冰冷的手机屏幕捏碎。
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脊椎。
歌爱从未这样不告而别,从未用如此生疏客气的语气。
颈侧似乎又传来那晚歌爱温顺依偎时的柔软触感,和齿痕下细微的搏动。
这感觉如此真实,却又在下一秒被这条冰冷的短信击得粉碎。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被剥离的冰冷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得花谱几乎窒息。
歌爱开始忙了。
不再是形影不离的并肩而行。
花谱精心计算好时间在教室门口等待,却总被告知……
“歌爱同学被老师叫走了。”
“歌爱同学值日要晚点。”
“歌爱同学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每一次的借口都合情合理,无懈可击,却像一把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花谱的神经。
即使在教室里不可避免的相遇,歌爱的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那种带着怯懦依赖、仿佛全世界只看得见花谱一人的专注目光。
她的视线变得飘忽,总是在花谱试图捕捉时迅速移开,投向窗外、书本、或是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方向。
即使偶尔对上,那目光也像蒙了一层薄冰,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一种让花谱心慌意乱的疏离。
最让花谱无法忍受的是肢体接触的消失。
曾经,歌爱会像受惊的小动物般,下意识地靠近她,寻求她衣袖或指尖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庇护。
而现在,每当花谱试图靠近,哪怕只是递一本书,或者想帮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歌爱都会像被烫到一样,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地躲开!
那瞬间的僵硬和后退,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花谱的眼底,刺得她心口鲜血淋漓。
“花谱同学,我自己来就好……”
歌爱总是低着头,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像是害怕,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那刻意维持的礼貌,比最尖锐的指责更让花谱痛苦。
花谱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无形屏障隔绝在外的幽灵。
她能看到歌爱,却无法触碰,无法靠近。
歌爱就在那里,安静地看书,和那个同样孤僻的女生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平静而淡漠。
但花谱知道,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歌爱身上那股独属于她的诱人的幽香似乎也变得稀薄,被一种冰冷的气息所取代。
不安迅速发酵成焦灼,焦灼又在无数个无眠的夜晚里,被反复咀嚼放大,最终酿成了疯狂的猜疑和偏执的怒火。
是谁?!
是谁在歌爱耳边说了什么?!
是那些孤立她、嘲笑她的人?
还是……那个总是用担忧眼神看着歌爱、试图接近歌爱的女生?!
或者……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可不?!
这个念头如同毒刺,猛地扎进花谱混乱的脑海!
那天在音乐准备室,可不那番意有所指的话,她眼中那种洞悉一切的目光,就像冰冷的毒蛇一般重新缠绕上来。
花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围同学投来诧异或带着惧意的目光,花谱却浑然不觉。
她的视线如同淬毒的利箭,穿透人群,死死锁定了坐在教室另一角、正和同桌低声交谈的可不!
可不似乎感觉到了那充满恶意的注视,疑惑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花谱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憎恨怀疑和毁灭欲,浓烈得让她心头一颤,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
花谱没有说什么,只是用那可怕的眼神盯了可不几秒,嘴角甚至扯出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然后才弯腰扶起椅子,重重地坐了回去。
那无声的威胁,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可不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看着花谱那副被嫉妒和猜忌完全吞噬的样子,更加确信自己偷拍视频、威胁歌爱离开的做法是正确的。
花谱已经彻底疯了!
歌爱离开她是对的!
虽然歌爱这几天看起来……似乎更苍白脆弱了。
她总是独自一人,偶尔看向花谱方向的眼神,似乎也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恐惧?
可不想,那一定是被花谱吓的!
她必须再给歌爱一些支持,让她坚定离开的决心。
放学铃声如同救赎,又如同更深的煎熬。
花谱看着歌爱几乎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低着头,像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匆匆离开了教室,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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