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而珍贵的休整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洞窟内的幽光仿佛也随着众人的呼吸明暗不定。九名幸存者——包括龙战、李清月、重伤的玄机子以及六名伤痕累累却眼神依旧锐利的“龙牙”战士,围坐在远离竖井口的石门附近。最后一点清水和干粮被分食,仅存的伤药优先用于稳定玄机子的伤势和几处最严重的创伤。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汗臭,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龙战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巨大的石门。门高约两丈,宽一丈有余,通体呈现一种深沉的青灰色,非石非玉,触手冰凉,质地异常坚硬。门上雕刻的图案远比墙壁上的清晰,虽然同样布满岁月痕迹,但主体轮廓仍可辨认。中央最醒目的,正是那只展翅的仙鹤,线条流畅,姿态优雅,仿佛随时会破门而出,翱翔九天。仙鹤周围,环绕着日月星辰、连绵山峦、奔流江河,还有无数微小如蚁、却姿态虔诚的人形,似在朝拜,又似在举行某种宏大的仪式。仙鹤的下方,云气翻腾之处,隐约可见一座城池的轮廓,那城池的样式……龙战瞳孔微缩,竟与如今华夏城所在的地势有五六分相似!
“鹤守灵枢,镇厄于渊……”李清月轻声复述着墙上的残文,纤细的手指虚抚过石门上的仙鹤浮雕,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净世之力光晕。当她指尖掠过仙鹤眼睛的位置时,那处雕刻似乎极其轻微地温暖了一丝。“这门……这鹤,与雾谷那位,同源同根。它需要的‘钥’,恐怕不是实体之物,而是特定的能量,或者……认可。”
玄机子被搀扶着坐起,靠在石壁上,气息微弱但眼神清明了些许,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地脉……节点……此门,是锁,也是眼。镇封之力……历经漫长岁月,已近枯竭……门外秽气侵扰,门内……或存维系节点不坠的……核心,或……先民遗泽。开此门,需……契合之‘气’,或……‘信’。” 他咳了几声,继续道,“壁画言‘鹤守’,雾谷仙禽与此门必有感应。然吾等……非‘鹤’。或可……以清月姑娘的净世之力为引,尝试共鸣……但风险……未知。”
风险未知。龙战明白,强行尝试,可能触发防御机制,也可能引来更可怕的东西,甚至加速此地封印的崩溃。但,他们还有选择吗?竖井上方虽然暂时安静,但那种被窥视的冰冷感并未消失,追兵只是在等待,或者在聚集更强的力量。华夏城危在旦夕,每一刻拖延都可能意味着城墙被破,战友殒命。
他站起身,走到石门前,仰头凝视那只仙鹤。作为接受过现代教育的特种兵王,他本不信这些神异之事,但穿越、系统、净世之力、阴影怪物……这个世界早已超出了他原有的认知范畴。他更相信逻辑与目的。古代先民耗费巨大精力在此深处建造如此遗迹,设立需要特定条件开启的门户,绝不仅仅是为了封死某物。更大的可能,是保存,是传承,是留给后来者的某种……希望或武器。
“清月,你感觉如何?还能调动多少净世之力?”龙战沉声问道。
李清月深吸一口气,闭目感知体内,片刻后睁开眼,眼神坚定却带着无奈:“很少,十不存一。而且……我的力量源于自身修行与感悟,虽与净化、生机相关,但未必与这上古仙鹤之力完全同频。”
“那就尝试引导,而非灌注。”龙战思维飞速运转,“玄机道长提到‘契合之气’或‘信’。我们或许没有仙鹤之力,但我们有与之同源的‘守护’之志。雾谷仙鹤为何助我们?因为它认可我们在对抗污秽,守护一方。这道门守护的,或许也是类似的东西——地脉灵枢,山川气运,乃至……文明火种。”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仅存的战友,扫过满身血污却脊梁挺直的李都尉等人,“我们一路血战,为求生,更为护佑身后百姓城邦。此心此志,是否可为一‘信’?”
李清月闻言,眼眸微微亮起。玄机子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守护之念,赤诚之心……或可触动灵机。然需媒介……清月姑娘的净世之力,可为最佳桥梁。将军……你身负奇异星力(指天枢剑),虽暂黯,然本质中正刚烈,或也可添一份砝码。”
“那就试试。”龙战决断道,“李都尉,带兄弟们警戒竖井和四周,有任何异动立刻示警。清月,你以净世之力轻柔接触仙鹤浮雕,重点在眼部,尝试传递我们的来意、我们的战斗、我们的守护之愿,无需强求共鸣,只做沟通之引。我以天枢剑为凭,虽无星辉,但剑意犹在。” 他举起手中古朴长剑,尽管黯淡,但握剑之手稳定如山。
计划简单到近乎冒险,但已是绝境中能想出的最好办法。众人迅速各就各位。李清月盘膝坐于石门前,调整呼吸,将体内那缕微弱的净世之力缓缓凝聚于指尖,神情肃穆而虔诚。龙战立于她侧后方,天枢剑横于身前,闭目凝神,摒除杂念,脑海中回想着穿越以来的点点滴滴:从乱世挣扎求存,到建立黑风寨庇护流民,再到结识石猛、赵小乙、楚怀远、李清月……发展华夏城,制定《华夏律》,开设学堂,对抗内外之敌……一切的一切,核心无他,唯有“守护”二字。守护同胞,守护文明之火,守护心中那一点不容玷污的信念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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