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一次温柔地唤醒了澄晖堂。
这一次,苏晚几乎是与萧衍同时醒来的。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他便立刻收紧手臂,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带着初醒的沙哑慵懒:“早,晚晚。”
不再是“王妃”,是“晚晚”。这个亲昵的称呼,经过昨夜那番剖白,此刻听来,更多了几分深入骨髓的眷恋与归属感。
“王爷早。”苏晚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向他。晨光透过帐幔,朦胧地映亮他俊美的轮廓和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眸。她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描摹过他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萧衍任由她的指尖作乱,只是目光含笑地注视着她。当她的指尖停在他唇边时,他张口,极轻地咬了一下她的指尖,舌尖扫过指腹,带来一阵酥麻的湿意。
苏晚轻呼一声,脸上飞起红霞,嗔怪地瞪他。
萧衍低笑,松开她的指尖,却凑上前,在她微张的唇上偷了一个轻快的吻。“这是惩罚王妃扰人清梦。”
“分明是王爷先醒的!”苏晚抗议,声音却软糯,毫无气势。
“哦?那是本王错了?”萧衍挑眉,手臂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提上来一些,让她与自己平视,鼻尖几乎相触,“那王妃说,该如何罚本王?”
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晨起特有的温热和一丝撩人的磁性。苏晚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含笑戏谑的眼,忽然生出一股勇气。她微微仰头,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迅速缩回他怀里,将脸埋起来,闷声道:“罚……罚过了。”
那一下轻如羽毛的触碰,却像火星溅入干柴。萧衍眸色骤然转深,呼吸也重了几分。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抬头看他,声音喑哑:“这般敷衍,可不算。”
说罢,不待她反应,便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不同于昨夜的珍重温柔,带着晨起的清新和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热情,辗转深入,攻城略地。苏晚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生涩而热烈地回应。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萧衍才堪堪放过她,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轻蹭,低笑道:“这般,才算罚过。”
苏晚靠在他怀里喘息,脸颊绯红,眼波如水,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兰蕊在外间轻声询问是否要起身,萧衍才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今日萧衍闭门思过,无需上朝,也无急务处理,时间便显得格外充裕悠长。洗漱更衣时,他依旧腻在苏晚身边,一会儿要她帮自己束发,一会儿又抢过梳子要为她描眉(结果画得歪歪扭扭,惹得苏晚笑倒在他怀里)。
早膳摆在了澄晖堂正房外的暖阁里,阳光正好。萧衍几乎将苏晚当成易碎的瓷娃娃,事事亲力亲为。布菜,盛汤,甚至将鱼刺都仔细挑干净了才放到她碟中。
“王爷,我自己来就好。”苏晚有些不好意思。
“本王乐意。”萧衍将一勺炖得晶莹剔透的燕窝喂到她唇边,看着她张口吃下,眸中笑意深深,“看你吃,比本王自己吃还香。”
苏晚脸上发热,心里却甜得冒泡。一顿早膳,吃得比往常慢了许多,却也甜蜜了无数倍。
用罢早膳,萧衍并未带苏晚去书房,而是牵着她在王府里随意散步。冬日晴空湛蓝,虽然草木凋零,但王府庭院深深,亭台楼阁自有一番肃穆大气的美。萧衍指着各处,与她细说这王府当年建造时的趣事,或是他回京后命人改建的缘由。
行至昨日去过的梅林,阳光下的红梅白梅开得越发精神,冷香袭人。萧衍折下一枝开得最好的红梅,簪在苏晚的发髻旁。人面梅花相映红,更衬得她容颜绝丽,眸光清亮。
“王爷,花……”苏晚想伸手去碰。
“别动。”萧衍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的花瓣,目光深邃,“这花,不及你万分之一。”
情话仿佛成了他的本能,信手拈来,却字字真心。苏晚抿唇一笑,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吻。
萧衍眸光骤亮,揽住她的腰,正欲加深这个吻,却听到不远处传来王管家刻意加重的咳嗽声。
两人迅速分开,苏晚脸上红霞更盛。萧衍倒是面不改色,只淡淡瞥了一眼垂手立在几步外的王福:“何事?”
王福头埋得更低,恭敬道:“王爷,王妃,宫中内务府送了些过年的节赏和份例过来,还有皇后娘娘特意嘱咐给王妃的几匹新贡的霞光锦,说是给王妃裁制新春衣裳。另外,太傅府也派人送了些夫人亲手做的点心和年货。”
萧衍点点头:“知道了,按旧例收下入库便是。霞光锦送到王妃库里,点心留下一些,其余的你们分了吧。”
“是。”王福应下,却并未立刻离开,犹豫了一下,又道,“王爷,还有一事……左相府又派人递了帖子,说林小姐……病重,想请宫中的刘太医过府诊治,但刘太医今日当值,左相府的人想请王爷……行个方便。”这显然是左相在变相示弱求和,也是试探萧衍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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