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跃出超空间的瞬间,林夏看见片流动的“光海”——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纯粹的能量在翻涌,宇宙大爆炸前的原初奇点就在光海中央,像颗跳动的心脏。核心珠里的创生麦种突然震颤,表皮裂开,露出里面金色的胚,胚上的纹路竟与光海的波动完美同步。
“这是时间开始前的‘混沌之海’,”姜少的声音带着电流声,防护服的仪表全部失灵,“物理法则还没诞生,麦子怎么扎根?”
林夏解开安全扣,捧着麦种走向舱门。创生麦种的胚开始发光,在她掌心长出透明的根须,根须触到舱门的瞬间,金属竟像水一样化开。她迈出飞船,没有失重感,光海像温暖的液体包裹着她,根须顺着她的指尖扎进光海,开始疯狂生长。
根须在光海里舒展,像无数条金色的线,有的扎进能量密集的“浪尖”,有的钻进相对稳定的“波谷”。林夏能“看”到根须在吞噬原始能量,然后吐出一串串细小的光点——那是最基本的物质粒子,质子、中子、电子,在根须周围聚成雾。
“它在造元素!”姜少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惊叹,“氢、氦……碳!它在用原初能量合成构成生命的基石!”
光海开始躁动,原初奇点的脉动越来越快,像是在抗拒外来的“闯入者”。根须突然开始收缩,把合成的元素粒子聚成球,球越滚越大,竟形成颗微型恒星——内核是氢聚变,外壳裹着刚生成的碳和氧。
“它在造个小太阳当‘锚’!”林夏看着恒星周围凝结出岩石,像地球早期的样子,“根须把能量锁在恒星里,就不怕被混沌冲走了。”
可原初奇点突然喷出道能量流,像条巨龙,瞬间冲散了刚形成的岩石。根须被冲断了一半,金色的汁液混着光海的能量流淌。林夏感觉手心一阵刺痛,创生麦种在颤抖,像是在害怕。
“用维度麦的跨维扎根!”姜少的嘶吼刺破混沌,“让根须钻进不同的‘可能性’里!”
林夏立刻集中精神,回忆维度麦在多维空间穿梭的感觉。创生麦种的根须突然分成无数支,有的变得扁平,有的扭成麻花,有的甚至变成透明——它们钻进了不同的维度裂隙,在“可能存在”的时空里继续扎根。被能量流冲散的岩石碎片突然开始回溯,重新聚合成球,原来有些根须钻进了“过去的混沌”,把破碎前的状态拉了回来。
根须在不同维度扎根后,光海开始出现规律的波动。林夏发现,根须聚集的地方,能量流动变得有序,像是被编进了“程序”。有片根须密集的区域,能量开始绕着个中心点旋转,形成最早的引力场——那是根须吐出的“法则粒子”在起作用。
“它在定规矩!”林夏看着根须织出张巨大的网,网眼处凝结出不同的符号,“这个是引力常数,那个是光速……它在写宇宙的说明书!”
创生麦种的茎秆开始拔高,穿过光海,直抵原初奇点。茎秆上长出第一个节,节上冒出个小小的绿色花苞。花苞周围,氢原子开始聚合成氦,释放出光和热——核聚变的法则被固定下来,花苞也跟着亮了亮。
突然,光海深处传来“嗡”的一声,无数黑色的“裂隙”开始蔓延,所过之处,能量瞬间湮灭。林夏认出那是“虚无之影”,宇宙诞生前的反物质,专门吞噬新生的法则。
“用暗物质麦的共生术!”姜少的声音带着喘息,他正试图用飞船的能量炮轰击裂隙,“让根须和虚无之影共生!”
林夏立刻引导根须伸向裂隙。起初,根须碰到虚无之影就会消融,可创生麦种很快分泌出种银色的黏液,黏液碰到虚无之影,竟让它们变得温顺。根须开始缠绕虚无之影,把它们变成“肥料”,裂隙处竟长出新的根须,开出紫色的小花——那是能稳定暗物质的“逆熵之花”。
花苞慢慢绽放,里面没有花瓣,只有个旋转的“沙漏”——那是时间的雏形。沙漏的上半部分,根须在编织“过去”,把混沌能量转化成星系的种子;下半部分,根须在书写“未来”,无数条金色的线延伸向光海深处,每条线都是种可能的宇宙轨迹。
“快看沙漏中间!”姜少喊道。林夏凑近看去,沙漏的狭窄处,根须正在编织“现在”,无数个微小的“林夏”和“姜少”在里面忙碌,有的在种麦,有的在驾驶飞船,有的在……吵架?她忍不住笑了,原来“现在”就是由无数个选择组成的。
原初奇点的脉动越来越快,光海开始收缩,这是大爆炸的前兆。创生麦种的麦穗开始饱满,每粒麦粒都像个小宇宙,有的麦粒里是星系团,有的是黑洞,有的甚至是片和地球一样的蓝色星球,上面长着金色的麦子。
“它在结‘宇宙种子’!”林夏数着麦粒,突然发现最顶端的麦粒里,有颗熟悉的蓝色星球,上面有她和姜少年轻时在田埂上斗嘴的身影,“这是……我们的宇宙?”
根须突然剧烈抖动,光海开始急速向原初奇点收缩,大爆炸要开始了。林夏感觉到创生麦种在推她,像是在送别。她抓住最后一刻,摘下最顶端的麦粒,塞进核心珠——那是包含着“地球”的麦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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