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义站在船艏,手里拿着舆图,手指在海岬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他叫来了刘仁轨。
赵子义指着那片海岬。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地盘了。我命名为玉门港。这个海峡,以后就叫玉门海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玉门关是我们陆路通往西方的大门。而这里,就是海路通往西方的大门。”
他摊开舆图,手指从广州出发,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划过整个南海,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回去以后,着手训练南海第二舰队、第三舰队。
以后第一舰队就驻扎这里,北边的林邑,南边的玉衡岛,还有玉门港,就是第一舰队的范围。
第二舰队驻扎天璇岛,天璇、天玑、天权三岛为第二舰队的范围。
第三舰队驻扎广州,大唐沿海,夷州、天枢岛为第三舰队的范围。”
他的手指在那个大圆圈上又描了一遍,抬起头,看着刘仁轨的眼睛,一字一顿。
“以后,南海就是我大唐的内海。听明白了吗?”
刘仁轨的脑袋又开始发蒙了。
第二舰队、第三舰队?
自己这第一舰队成军才一年吧?
船还没造完,兵还没练熟,自己就要再建立两个舰队了?
那自己岂不是要统兵三万了?
还有,定国公刚才说什么?
整个南海是大唐的内海?
赵子义照着刘仁轨的后脑勺,一巴掌就拍了过去,直接把刘仁轨拍在地上。
“你特么怎么回事?怎么每次老子讲话你就跟丢了魂一样!”赵子义怒喝道。
刘仁轨捂着头,委屈地看了赵子义一眼。
我也不想啊,关键是您每次说的东西对我来说都太惊世骇俗了。
一年前我还是个八品的县尉,现在呢?我是三万大军的统帅,负责整个南海的安全,从广州到天枢,从天璇到玉门,这搁谁谁不蒙圈啊?
他起身站直了身子,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目光直视前方,声音洪亮道:
“末将领命!保证护卫南海安全!”
赵子义撇撇嘴,没再多说什么。
水军刘仁轨水军练得还行。
这一路行驶,也遇到了一些风浪,有一次浪头足有两三丈高,贞观号都被抛起来又砸下去,甲板上的人东倒西歪。
刘仁轨站在船艏,指挥若定,船队没有任何伤亡,连一艘船都没受损。
这可不容易啊,赵子义心里清楚,在陌生的海域,驾驶陌生的新船,面对突如其来的风浪,能做到零伤亡,不是运气,是本事。
赵子义的船队沿着马来半岛的海岸线继续北上,进入暹罗湾,海水的颜色变了,从深蓝变成了浅绿,清澈见底,能看到海底的白沙和珊瑚。
半岛东侧的海岸线曲折多湾,偶尔能看到几个小渔村,几艘破旧的渔船在浪涛中起伏。
马来半岛北部还有两个小王朝,地小人少,国力孱弱,赵子义没有多做停留。
他派王玄策上岸送了礼品,简单交流过后,收下他们的几十个使臣,便继续赶路了。
船队继续往北,进入了东南亚半岛的东侧。
这里是真腊国,后世柬埔寨和泰国东面部分地区。
真腊的西面是两个部族组成的联盟,占据着后世泰国的大部分地区。
真腊的东面是林邑,占据着后世越南省的南部沿海地带。
在真腊国,赵子义同样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这个时期的大唐已经与真腊建交,每年都有真腊的使臣前往长安。
但当下的真腊内乱不断,王位之争、权臣倾轧、地方叛乱,一桩接一桩,乱得像一锅粥。
他不想卷入他们的内乱中去。
对赵子义来说,他们内部越乱越好,乱到无暇顾及外面的事,他才好办事。
他在真腊只待了一天,补充了淡水和食物,收下了国王送的一箱象牙和一箱犀角,便继续北上了。
船队沿海岸线往北,进入了林邑。
林邑就挨着大唐,与大唐的交州接壤,山水相连,鸡犬相闻。
林邑国王范头黎早就知道了赵子义出任岭南道大都督的消息,也听说了大唐造出了新式战船的消息,甚至在贞观号首次亮相广州港的那天,他还专门派了人去观看。
探子回去之后,手舞足蹈地描述那艘船有多大、多快、多威风,范头黎听完,沉默了很久。
得知大唐船队进入林邑水域的消息,范头黎立马派出了水军前往接应,自己更是提前亲自前往港口迎接。
船队在林邑水军的引导下缓缓驶入港口。
范头黎站在港口的最前列,身后跟着一群大臣,衣冠整齐,态度恭敬。
赵子义一行人下了船。
范头黎快步迎上前,拱手弯腰,声音洪亮,一口大唐官话说得十分标准。
“属国林邑国主范头黎,参见帝婿定国公。
参见齐王殿下、蜀王殿下、蒋王殿下、越王殿下。
拜见诸位公子。
欢迎诸位来到林邑,诸位的到来,让林邑蓬荜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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