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这样觉得？”李可俊缓缓抬起头。
奚非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真诚，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却透着坚定：“可俊哥，我当然是真的这么觉得！你想啊，龙哥那帮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刚才车上那个白明架势也透着不简单，你敢主动接近他们当线人，这得有多大的勇气啊？换成别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哪还敢掺和这些事。”
李可俊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烟蒂上的灰烬簌簌落在地上。他望着路口的刹车印，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苦涩：“勇气？我有时候倒觉得自己是脑子发热。陈锋找我那天，我还觉得这事特酷，像电影里的卧底一样，能帮着揪出些坏人。可刚才看见白明那眼神，我心里突然发毛，我怕自己哪天要是露了馅，不仅自己出事，还得连累你们。”
“可俊哥，你别这么想啊！” 奚非急忙打断他，“你这是在做正义的事，又不是在干坏事。而且我们都是朋友，要是真有什么事，我们肯定会一起帮你的，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一下，是张伟杰发来的语音：“我们到了后先去买点菜，你家里应该碗筷都有吧！”
李可俊深吸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路边的碎石缝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对奚非说：“行了，不说这些了，先跟他们汇合吧。这事你知道就行，别跟其他人说，免得他们担心。”
奚非连忙点头：“我知道的可俊哥，你放心，我肯定不跟别人说。”
两人快步追上前面的队伍，张伟杰还在念叨着情侣照的事，一个劲地问酷猫啥时候能修好，酷猫被问得烦了，翻了个白眼说：“急什么？好照片都是磨出来的，下周之前保证发给你，再催我就给你照片里加个猪八戒鼻子。”
傍晚的路虎车内白明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旁边的人熟练给他点上。
“刚刚那丫头是不是龙哥救的那个？”白明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扶手，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是那丫头，好像叫奚非来着。小白总对这丫头有兴趣？”身旁的人弓着腰递上冰镇矿泉水时，发现年轻老板的目光正锁定在车窗外某处，那里有个穿靛青色旗袍的姑娘正在路边笑迎着路虎车。
“王总已经安排好了饭局，几位市里的领导也都来。”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津津的额头，“您父亲也在，今晚说话可得悠着点。”
白明突然笑了，牙齿在阴影中闪过寒光：“郑彭啊。”他把中间的扶手给推了上去，“以后我改口喊你郑总怎样？”
“不敢不敢！”郑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西装裤膝盖处蹭出两道皱褶，“我哪配...您才是老板，我只是个跟班...”
车载香氛系统突然喷出一阵白檀香雾，遮住了郑彭瞬间惨白的脸色。后视镜里，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听见后座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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