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景明回家去处理一些复杂的手续,我的生活又回到了一个人的轨道。毕业论文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我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对着电脑屏幕,与枯燥的文献和混乱的思绪搏斗。韩宋的电话和短信成了这段灰暗日子里唯一的调剂。他总能找各种理由约我出去——新开的餐厅,有趣的展览,或者仅仅是“天气不错,出来走走”。
我渐渐明白,对韩宋而言,我只是他在这座即将离开的城市里,一个排遣寂寞的“玩伴”。他需要有人陪他吃饭、聊天、分享他那些光鲜亮丽的生活碎片。而我,也心照不宣地接受了这个角色。在那些被论文和离别情绪挤压得透不过气的时光里,有个人陪着,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们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韩宋的生活总是被各种活动填满。这天,他又接到邀请,去省图书馆参加一个青年诗人的作品分享会。
“你也写诗?”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很难把眼前这个穿着潮牌、带着点玩世不恭气息人和“诗人”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韩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文字之间哪有什么明确的界限?写着玩呗。怎么样,待会儿我要上台朗诵一首自己的诗,你来帮我念吧?”
若是平时,我肯定会找借口推脱这种需要抛头露面的场合。但那天,鬼使神差地,我竟然答应了。或许是因为那天我精心打扮过——一件柔软的白色针织衫,上面用细腻的灰线绣着几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搭配一条飘逸的素色长裙,脚上是白色小猫跟皮鞋。齐肩的卷发打理得蓬松有型,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有那么点文艺气质。我甚至觉得,站在聚光灯下,用声音去诠释文字,能让这个即将落幕的春天,显得更加完美一些。
分享会现场气氛很好。我上台时,台下坐满了人,目光汇聚。我展开韩宋的诗稿,开始朗诵。当我念完最后一句,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微笑着道谢,目光扫过台下,看到韩宋正站在角落,手里帮我拿着包和外套,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走下台,好几个人过来询问我的联系方式,韩宋一直笑眯眯地跟在我身边,没有因为风头被抢而表现出丝毫不快。
当我们沿着图书馆古老的旋转楼梯往下走时,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士与我们擦肩而过。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我身上:“真是位灵秀的小姑娘。”
我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夸的是我。直到看见韩宋脸上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我才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
韩宋笑着对那位男士说:“林老师,我替她谢谢您的夸奖。”
那位被称作“林老师”的男士和蔼地点点头,打趣道:“这是你女朋友?”
韩宋宠溺地揽过我:“是我妹妹。”
林老师闻言,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赞美:“小姑娘刚才这一亮相,倒让全场的诗歌都黯然失色了。”
告别了这位热情的“林老师”,走在路上,韩宋才告诉我,那位是很有名的一位作家。直到和韩宋一起吃过晚饭,我的心情还有些飘飘然。
第二天,易亮带着S大学弟来帮我搬家。宿舍里堆满了行李,我们正忙得不可开交,宿舍门被“哐当”一声推开,韩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宿管阿姨没拦你?”
韩宋一脸得意,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袋水果:“没有啊!宿管阿姨可喜欢我了!怎么样,收拾好了没?陪我去吃午饭啊!”我看着他这副自来熟的样子,哭笑不得。
第三天,韩宋变本加厉,直接拉着易亮出现在我宿舍门口,嚷嚷着要去吃学校后门那家最有名的水煮鱼。
第四天,我已经对韩宋这种不请自来的行为习以为常了。那天下午,我听着舒缓的音乐,在宿舍练瑜伽。韩宋推门进来,看到我这架势,愣了一下,随即不客气地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饶有兴致地观看起来。
“你这摆的是什么造型?” 他指着我的动作,好奇地问。
“下犬式。”
韩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下犬式?这名字可真难听。” 他喝了口我放在桌上的茶,忽然想起什么,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说:“喂,我听到个离谱的传闻,有人跟我说,我是易亮的女友和你的男友。”
我被他这无厘头的话逗乐了,从瑜伽垫上爬起来,盘腿坐下:“这一句话侮辱了多少人啊!”
韩宋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说:“谁知道呢。”
第五天,天气有些阴沉。我和易亮约在风雨亭里等韩宋。易亮的手机响了,是辛小小打来的。两人聊了会,易亮忽然恶作剧般地对着电话说:“对啊,我现在正跟梓寻谈恋爱呢,如胶似漆!”,不知道辛小小应了句什么,易亮脸上的笑容显而易见的僵了,随即他把手机递给了我,悻悻然:“喏,小小要跟你说话。”
我惊喜地接过电话:“小小!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怎么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