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了一天的路,傍晚时分,也没遇到市镇,远远看到前面岔路口有处乡间酒肆,就赶了上去。小二上来把马牵了,两人寻了个座位坐下。
小二问道:“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徐赤心问张瑶道:“你想吃什么?”张瑶笑道:“出门在外,胡乱吃些就行。”说着还不时四下张望。徐赤心道:“两碗面,再来两个菜就好了,要是有肉的话,多称些来。”
小二答应了刚要走,张瑶忽然问道:“小二哥,你来这里几年了?”
小二一怔,答道:“小人家住附近村里,在这里已干了七八年了。”张瑶又问:“看你们这里也是地处要道,怎得如此冷清,也没别的客人?”小二道:“这,以前原是生意不错的,这两年兵荒马乱,来往的客人就少了,二位还是今天来的第一拨客人呢。”张瑶继续问:“如何就你一个人在忙,店家呢?”小二道:“店家正在后厨备饭呢,我们乡野小店,就两个人。”张瑶笑道:“我说呢,隔着老远就闻到菜香了。”小二怕她还问个不停,简单擦了擦桌子,道:“二位稍候。”就匆匆跑进内堂去了。
徐赤心见她忽然问这么多不着边际的问题,也是摸不着头脑,便问道:“你刚才问他那些做什么?”张瑶示意他小声,凑近道:“这家店有蹊跷,得小心些。”徐赤心吃惊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张瑶这么多年跟着哥哥闯荡,江湖经历自然比徐赤心丰富些,说道:“那小二说他干了多年了,可从一见我们就神色慌张,我问他话的时候手脚也有些慌乱,眼睛时不时还往屋里面瞧,肯定有鬼。”
徐赤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会不会是你太多心了?”张瑶道:“你摸摸身后和旁边的凳子。”徐赤心依言伸手试了一下,“有人坐过?”张瑶道:“这里明明刚来过不少人,可他却非说今天除了咱们没别的客人。”
徐赤心多少也有了一丝起疑,可还是问:“会不会是店家和小二刚才坐的?”张瑶道:“远远地就看见这里冒着炊烟,后厨里香气四溢,要真是没客人,准备这么多饭菜做什么,还是小心些好。”
两人正说着,小二已经端着饭菜上来了,两大碗阳春面,一盘红烧肉,一条红糟鱼,一盘炒笋,还有一碗鲜鱼汤,口中说道:“二位客官久等了吧。”张瑶笑道:“怎么会,你们上菜快得很呢。”小二脸色尴尬,“就是要趁热才好吃,二位慢用。”
张瑶先自己盛了一碗鱼汤,刚要喝,一不小心,碗从手中滑落,掉到了桌上,汤也全洒了。徐赤心虽猜出她是有意为之,还是关心地问:“怎么样,有没有烫到?”张瑶道:“没事。”弯腰就要去捡掉落地上的碗,小二忙道:“我来捡。”
趁他蹲下的功夫,张瑶假装擦拭桌上的鱼汤,顺手将一根银针放在了里面。小二重新帮她收拾好碗筷,便进去了。张瑶掏出那根银针一看,果然变黑了,向徐赤心使了个眼色。徐赤心会意,两人端起碗,假装仰头吃起了面,几下之后,就双双趴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过了一会儿,小二蹑手蹑脚地从后面出来,走到两人身前,轻轻推了推他们,见毫无动静,才颤抖着从袖中拿出一把锋利匕首,一咬牙,朝徐赤心猛刺下去。匕首刚要落下,忽然手腕被紧紧扣住,再也动弹不得。
小二大惊之下,就见徐赤心和张瑶已然站了起来,冷眼看着他,徐赤心将匕首夺在手中,道:“早看出你们是个黑店,原来是想谋财害命!”小二慌忙跪下道:“不,不关我的事,是他们逼我的……”话未说完,便一声惨叫,倒地而死了。
张瑶抓住他不住地问:“是什么人逼你,是谁?”可他哪里还能说话。张瑶掀过他背后一看,见他背上已然中了一把飞刀,定然是藏在里面的黑手干的了。两人正要进去搜个明白,忽然从屋里又刷刷先后射出三把飞刀,一把正朝自己袭来,一把射向张瑶。
徐赤心想都没想,抽刀就将射向他和张瑶的两把打落,那最后一把却似乎大失准头,从他们身边飞了过去。徐赤心不免心中疑惑,看发刀之人,准头力道都属上乘,这最后一刀怎的如此不济?见这把飞刀竟是直直朝桌上那条鱼飞去,电光火石间猛然想到一事,大喊:“小心!”一把抱住张瑶,奋尽浑身气力,朝前猛扑出去。
就在这一刹那,就听叮的一声,那条鱼竟轰然炸了开来,巨大的气浪将两人远远地抛了出去。徐赤心死死将张瑶护在身下,不顾耳畔兀自轰鸣,焦急地问道:“没事吧?”张瑶道:“没事。”徐赤心反手一刀,打飞几枚追过来的钢镖,将张瑶抱起,护在身后,冲店中喊道:“现在可以现身了吧。”话音刚落,从店中跃出两个人来,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汉子,一个高大壮健的白发老翁,手持一柄金光闪闪的大刀。
徐赤心一眼就认出,又是豫王府聚贤堂的武士,那汉子人称“八臂二郎”靳有光,以暗器功夫称名江湖。而那老翁,名叫王铁山,手中大刀纵横北方五省,也是罕逢敌手,人称“河朔金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