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火光,映照着凤栖梧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她仿佛透过这片蓝色的火焰,看到了隐藏在万界阴影中的某些坐标。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幽蓝的火焰翻涌如海,却不向外扩散分毫,而是如同一面被极致压缩的镜面,在火池的方寸之间,映照出了一片被冰霜与星尘覆盖的死寂空间——那是归墟戒的最深处,一片连凤栖梧苏醒后都未曾踏足的绝对禁区。
冰封的星河之中,九座由不知名神金浇筑而成的巨棺,如亘古的山脉般静静悬浮。
它们并非并排而列,而是呈一种玄奥的阵势,遥遥锁定了星河中央一处扭曲的虚空。
棺椁之上,遍布着与当年“天钥之门”同源的封印神纹,只是更多了一层来自背叛者的血脉诅咒,将其死死钉在沉睡的深渊。
这九具巨棺,便是凤栖梧当年亲手册封的九位“守门人”。
他们非神非魔,是荒古时代自混沌中诞生的九种战魂,每一位都拥有独一无二的、足以撼动一方世界本源的恐怖力量。
他们曾向凤栖梧立下血誓,以自身为钥,永世镇守归墟的九大薄弱节点,是她最锋利的矛,也是最坚固的盾。
凤栖梧并未立刻尝试召唤,万载岁月,誓约早已因背叛而蒙尘,强行唤醒,只会让他们的残魂在诅咒下崩解。
唯有以始祖之血为引,重新激活那份最原始的血脉契约,以【血契共鸣】的方式,才能为他们找到一线生机。
她静立于祖祠之巅,任由那幽蓝的火光舔舐着她的袍角,随即,她缓缓抬起右手,纤长的食指在左手皓腕上轻轻一划。
没有伤口,一滴殷红中带着点点碎金的精血,却如拥有生命般自行凝聚,悬浮于她指尖。
那滴血,比世间任何宝石都要璀璨,蕴含着足以压塌虚空的磅礴生机。
她屈指一弹,精血坠入蓝色火池。
没有激起任何波澜,那滴血在触及蓝色火焰的瞬间,便化作了九道纤细如丝的金色流光,仿佛九条寻家的游龙,发出一声穿透时空的轻吟,撕裂虚空,分别射向了早已被她锁定的、遍布万界的九大感应点。
第一道血光,划破天际,直指北荒极渊。
那是一片被万年玄冰封锁的死寂之地,连光线都仿佛被冻结。
地脉的最深处,早已沦为强大妖兽的巢穴。
此刻,一群身形健硕、鬃毛如雪的雪鬃狼,正将一头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的玄甲犀围在中央,享受着狩猎最后的快感。
就在狼王即将亮出致命獠牙的瞬间,异变陡生!
“咔嚓——”
坚不可摧的万年冰层,毫无征兆地龟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还不等群狼反应,一道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如毒蛇般自深渊中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缠住了一头躲在狼群最后方、最瘦弱、还在瑟瑟发抖的幼狼脖颈,猛地将其拖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群狼躁动不安,却又畏惧于那深渊中传来的未知气息,不敢上前。
仅仅数息之后,那头被拖入深渊的幼狼,竟一步一步,缓缓地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它依旧是那副瘦弱的模样,但它的双眼,却已不再是恐惧的琥珀色,而是变成了两团燃烧的、嗜血的赤红!
更诡异的是,在它光秃秃的额头正中,一个由血气与煞气凝聚而成的半枚残缺战纹,正缓缓浮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铁血气息。
“嗷——呜——!”
幼狼仰起头,发出一声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仿佛能撕裂苍穹的狼啸。
那声波并非简单的音浪,而是一种蕴含着法则之力的绝对威压,瞬间震碎了方圆十里内的所有冰层!
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成年雪鬃狼们,在听到这声狼啸的瞬间,竟像是听到了来自血脉源头的君王敕令,齐刷刷地匍匐在地,巨大的头颅深深埋入雪中,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本能的臣服,刻骨的恐惧。
远处一座孤峭的冰峰之巅,一道黑影如融化的墨滴,悄然浮现。
夜无烬冰冷的目光穿透风雪,落在下方那头气息骤变的幼狼身上,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了然。
“第一个醒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风雪瞬间吹散,“还是个借体重生的。”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凤家。
宋惊鸿看着边境斥候冒死传回的加急情报,眉头紧锁。
北荒极渊边缘,出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兽潮,统御万兽,却严令不许伤害任何过路凡民。
更奇怪的是,每至子时,万兽便会面向极渊方向,发出整齐划一的咆哮,那声音不似兽吼,反倒像是远古军队操练时的军号。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亲自挑选了三名最精锐的战魂卫,伪装成前往北荒采药的游商,命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潜入调查。
三日后,战魂卫带回了一枚从那头“狼王”栖身的巢穴附近,自冰层深处挖出的断矛残片。
宋惊鸿接过残片,入手冰寒刺骨,其材质非金非铁,带着一种独特的厚重感,正是早已在修真界失传了万年的神界军备制式材料——“天阙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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