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九道比闪电更快的火矢,自她指尖射出,精准无比地没入九位主祭神官的眉心。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肉身还保持着惊恐的姿态,但他们的神魂,已被那霸道无匹的地心之火,在识海中彻底抽出、焚烧殆尽!
临终前,他们耳边只回荡起一句冰冷至极的低语:
“你们供的,是贼。”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汇总至凤家祖地。
宋惊鸿将两份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战报一并呈上,他那张向来刚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与震撼。
“老祖,北荒放人,南溟杀人。戍北战将只诛执律之酷吏,保留了城池;戍南炎狱使则直接焚毁了伪神之根基。他们的手段截然不同,但目的却惊人的一致——他们在区分真假,剥离伪装!”
凤栖梧立于幽蓝的涅盘火池前,神色淡漠。
她点了点头,声音不起波澜:“真忠诚者,哪怕走错了路,用错了方法,其心依旧,不会惧怕真正的审判。而那些假执律者,不过是窃据高位的蛀虫,他们的力量源自信仰,当信仰崩塌,连自己的名字被念到,神魂都会自燃。”
她抬手,自归墟戒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从未启用过的古老令符。
此符非金非玉,其上没有任何符文,只有一道仿佛连通着无尽虚空的旋涡印记。
这,便是“天门枢令”!
唯有始祖凤栖梧,能以此令短暂联通九位守门人的神识,在瞬息之间,形成一个跨越万界的共感神念网络。
她将枢令悬于火池上方,幽蓝的火焰舔舐着令符,使其上的旋涡印记缓缓转动起来。
“传令。”凤栖梧低喝一声,声音通过枢令,瞬间传递至戍北与戍南的脑海,“下一目标——云阳氏祖祠。”
几乎在凤栖梧下令的同一时间,神界,云阳氏祖地。
夜无烬的身影如一缕不属于此世的幽魂,悄然潜入了戒备森严的祖祠深处。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那密密麻麻、供奉着云阳氏历代先祖的灵位之前,悄然布下了一道以他自身魂力为引的“溯魂阵”。
他并未发动任何攻击,而是将戍北唤醒的北荒幼狼记忆片段、戍南驾驭火舰破海而出的影像、以及那本《天律罪典》中关于“戮伪印”的古籍记载,用魂丝编织成了一段无法挣脱、无限循环的梦境。
每日午夜,这道梦境便会准时侵入云阳氏所有闭关长老的识海。
第一夜,长老们惊醒,以为是心魔入侵。
第二夜,他们开始恐慌,发现无论用何种静心法门都无法驱散梦魇。
第三夜,一名执掌家族祭祀、辈分最高的白发老妪,在清晨的例行祷告中,看着祖宗牌位,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我们都错了!全都错了!真正的钥匙不在门里,在血里!我们守着一扇假门,却忘了自己身上流淌的,才是真正的枷锁!哈哈哈……”
在所有族人惊骇的目光中,她猛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喷洒而出,溅满了最前方那块象征着家族荣耀的初代祖碑。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滚烫的鲜血落在祖碑之上,竟如强酸一般,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将那光滑的碑面,硬生生腐蚀出了一枚隐藏了万古岁月、与戍北眉心战纹同源的半枚残缺战纹!
凤家祖地,凤栖梧清晰地感知到,远在神界的云阳氏气运,正在发生剧烈的、不可逆转的动荡。
这一次,她没有亲自动手,也没有再派遣夜无烬。
她只是将那枚悬浮的“天门枢令”,轻轻注入了一枚凤家最普通的传讯玉符之中,随即交由宋惊鸿,命他以凤家秘法,将此符直接投放至云阳氏祖祠的上空。
当符纸在云阳氏祖祠上空燃尽的那一刹那,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北荒的狼啸、南溟的火海、西漠的钟鸣……九道分属于守门人的强横气息,在这一刻跨越了无尽的空间阻隔,遥相呼应!
天地间的灵气,为之凝滞了整整三息!
神界、仙界、修真界……所有体内流淌着那份古老“守钥者”血脉的生灵,无论身在何处,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威严、冰冷、仿佛来自天地之初的女子声音,同时在他们所有人的灵魂最深处响起:
“尔等所执非律,所守非门——今日起,代天行罚。”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阳氏祖祠内,那十八根用以支撑整座大殿、号称万载不朽的承重龙柱,毫无征兆地,齐齐炸裂!
“轰隆——!!!”
屋顶轰然坍塌,尘埃漫天。
而在那片废墟之下,露出的并非什么神圣的地宫,而是一座早已锈迹斑斑、散发着腐朽与怨气的“伪钥祭坛”!
凤家祖祠门前,凤栖梧静静伫立。
她抬起眼,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看到远方天际,因这道“斩伪令”而接连亮起的九道冲天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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