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旁边立着的几个穿着军装的厚实草人:“看清楚目标的位置,记住!你们的站位,永远要处于可能来袭火力的路径上。这就是为什么平时训练要强调九宫格站位,要练瞬间判断弹道!”
训练开始了。林峰亲自手持一把特制的、发射减少七成火药的训练弹的驳壳枪(弹头是染了色的硬蜡),站在不同方位,毫无预兆地突然指向队列中央模拟的“首长”位置。
“挡!”
口令就是命令。距离最近的几名战士必须在听到命令的瞬间,身体爆发出最大的力量和速度,不是扑倒,而是精准地侧身、旋步,用整个躯干严严实实地遮挡住“首长”的致命要害位置,同时手中的武器(训练时是木棍)还要本能地指向威胁来源方向。
“太慢!再来!”
“犹豫!你在想什么?子弹会等你吗?重来!”
“姿势不对!肩膀要沉下去!重心要压住!你要挡的是子弹,不是给人当活靶子!再来!”
训练弹打在挡枪战士的后背、肩胛,留下清晰的印记,虽然不致命,但冲击力带来的剧痛让不少战士龇牙咧嘴。林峰毫不留情,一次次扣动扳机,一次次厉声呵斥。
“记住这种痛!这比真正的子弹温柔多了!战场上,敌人不会只打一发!挡下第一枪,只是开始!你们要立刻判断是否还有后续威胁,是掩护撤离还是反击!”
训练强度不断加大。从单一方向到多方向随机“射击”;从白天到模拟昏暗环境;从单纯挡枪到挡枪后立刻进入反击或掩护流程。战士们神经紧绷到了极致,每一次“挡”的口令都像针扎一样刺激着他们的神经,肌肉在反复的爆发中酸痛颤抖,但眼神却越来越锐利,动作越来越迅捷、果断。
第三天下午,一次模拟突袭中,林峰从侧后方突然现身,举枪指向“首长”。担任内圈警卫的王达和徐超几乎在林峰手臂抬起的刹那,身体便如同压缩的弹簧般猛然弹出,两人一左一右,肩膀狠狠撞在一起,用后背和侧翼完全封死了模拟弹道,同时手中的木棍精准地指向林峰。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林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训练枪,目光扫过两人因剧烈动作而起伏的胸膛,以及后背那几点新鲜的、重叠在一起的蜡弹印记。
“合格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认可,让在场所有汗流浃背、浑身酸痛的战士都感到一阵难言的激动和自豪。
“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是实战对抗。你们,和他们打。”林峰指了指旁边早已摩拳擦掌的侦察连老兵和特战队员,“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模拟刺杀、渗透、强攻。而你们,只有一条铁律——目标生命安全高于一切,包括你们自己的命!撑过三天,你们才算真正出师!”
夕阳的余晖将训练场染红,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和一种铁血淬炼的紧张气息。这支肩负着特殊使命的警卫队,在林峰近乎残酷的打磨下,正迅速褪去侦察兵和特战预备队员的底色,向着那道名为“绝对忠诚之盾”的铁壁,坚定地蜕变。
夜色如墨,笼罩了黑石峪的后山。实战对抗在夜幕降临的那一刻便已悄然开始。
侦察连和特战队员们,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各个方向向警卫队守护的核心区域——一处临时搭建、象征指挥部的小木屋——渗透。他们熟悉地形,经验丰富,将林峰“无所不用其极”的命令贯彻得淋漓尽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寂静,代表“狙击手”的袭击来自西北方的高地。
“狙击!西北高地!内圈不动,外圈三组、四组,交叉掩护,前出清除!”担任临时指挥的徐超嘶吼着下达命令,声音在夜风中绷紧。内圈的警卫队员如同磐石,身体死死护住木屋的窗口和门口,枪口警惕地指向可能袭来的方向。外圈两组战士则如同离弦之箭,借着稀疏草木的掩护,迅速向枪声处包抄。动作虽不如特战队那般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新生的、被逼出来的狠劲。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就在两组战士前出的同时,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木屋侧后方的阴影里窜出,是侦察连的渗透组!他们动作迅捷,直扑木屋后门。
“后门!敌袭!”担任后门警戒的王达瞳孔一缩,几乎在黑影出现的瞬间就发出了警报。他身边的战士毫不犹豫地侧身顶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堵住狭窄的门缝,同时手中的训练木棍狠狠捅向冲在最前面的“敌人”。
“噗!”木棍撞击肉体的闷响和训练弹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扮演“渗透者”的侦察兵被木棍顶得踉跄后退,但另一人手中的训练弹已经打中了挡在门前的警卫队员胸口,胸口出现标记,代表“阵亡”。
“妈的!”王达低骂一声,眼角余光瞥见侧面又有黑影摸来。他来不及多想,身体猛地向后一靠,用肩膀死死抵住被撞开的门缝,同时嘶吼:“侧翼!三号位补位!封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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