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捷报如同强心针,让坑道内的温度持续攀升。林峰紧抿着唇,眼神锐利如鹰隼,透过观察口,他似乎能穿透弥漫的硝烟,看到平鲁城下正在上演的崩溃景象。那些被一个日军皮鞭驱赶着十个伪军的“精锐”,在真正的铁拳反击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虚假的凶悍瞬间泄尽,只剩下仓皇的溃逃。
“命令粟参谋长!”林峰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反击锋刃不准钝!给我咬住溃兵,向纵深猛插!彻底搅乱其建制!命令赵小刚营,不必等待完全集结,抵达一部投入一部!给我狠狠楔入敌人西南侧翼,切断其退路!我不想看到俘虏!”
“是!”
“命令三团!”林峰的目光扫过地图上济头河渡口,“加强正面火力佯动,做出强攻渡口姿态!把渡口那点残存的耗子给我死死按在原地,让他们不敢动弹,也抽不出手去支援平鲁!”
“是!”
“报告司令员!”小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又有一丝凝重,“前沿最新观察!平鲁城西方向,发现大量敌军溃兵正沿公路向西北方向奔逃!队形极度混乱,丢弃大量辎重!但……但在其溃逃洪流后方,发现小股日军部队正在组织断后!火力精准,行动有序,试图阻滞我追击部队!”
林峰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哼,断尾求生?晚了!一个大队的鬼子,裹着再多伪军,也撑不起这么大的场面!那点断后的日军,不过是杯水车薪!告诉粟参谋长,不必理会那点迟滞火力,主力给我绕过它,继续追歼溃兵!同时,命令师属炮兵团,给我瞄准溃兵主力逃窜方向,进行火力延伸覆盖!我要让这条溃逃之路,变成他们的修罗场!”
命令化作电波,瞬间抵达前线。平鲁城下,战局如沸水般翻滚。被压抑已久的守军和生力军如同出闸猛虎,在粟参谋长的统一指挥下,赵小刚营的尖刀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狠狠刺入敌军侧后。伪军们早已丧胆,建制被打得七零八落,在“缴枪不杀”的怒吼声中成片跪倒。少数负隅顽抗的日军和伪军军官,很快就被淹没在反击的洪流里。公路上,炮弹呼啸着落下,在溃兵群中炸开一团团猩红的死亡之花,残肢断臂与丢弃的步枪在泥泞中翻滚。那支试图断后的日军小队,在绝对优势兵力的包抄下,仅仅抵抗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彻底淹没。
坑道内,捷报如同雪片般飞来。
“报告!粟参谋长部已攻占平鲁城外敌核心阵地!俘虏伪军超过八百人!毙伤日军、伪军军官数十名!”
“报告!赵小刚营成功切断敌西北退路!俘获敌后勤辎重队!缴获大批弹药!”
“报告!三团方向,渡口之敌毫无动静,似已被彻底震慑!”
林峰站在地图前,看着代表敌军的蓝色箭头在平鲁方向被彻底抹去、打散。他缓缓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那口自发现敌主力调离后就一直压抑着的闷气,终于随着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而消散。然而,他眼中的锐利并未消退,反而更加深沉。他目光北移,越过地图上标志着“平鲁”的圆圈,死死锁住了更北方的“察哈尔”三个字。
“打扫战场,清点战果,安抚百姓,加固城防!”林峰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带着一种大战之后特有的冷冽,“给总部的详细战报,要快、要准!同时,严密监视北线,尤其是通往察哈尔的各条通道!二十六旅团……我们迟早要和他们算总账!”
坑道外,平鲁方向的炮火已渐渐稀疏,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胜利的欢呼隐约传来。夕阳的余晖穿透硝烟,将天空染成一片壮丽的橙红,仿佛在为这场识破诡计、痛击冒牌货的胜利加冕。但林峰知道,这胜利的喧嚣,不过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短暂的宁静。真正的恶战,才刚刚拉开序幕。他转身,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那片辽阔而未知的北方地域,眼神如鹰,蓄势待发。
林峰伫立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背对着喧嚣。平鲁方向代表敌军的蓝色箭头已被粗暴地擦去,代之以醒目的红色反击箭头和标注着“歼”、“俘”的符号。夕阳的余晖透过观察口狭窄的缝隙,在地图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血色的光带,恰好覆盖了“察哈尔”三个字。
他指关节重重叩在“察哈尔”区域,冰冷的触感透过地图纸传来。
“小虎,”林峰的声音低沉,压过了坑道内的嘈杂,“缴获的日军文件,尤其是俘虏供词里关于二十六旅团调动细节、番号变更、可能的补给线的部分,立刻整理出来,要快!连同平鲁战役的初步战报,形成一份绝密简报,用最快速度呈送总部并转发晋察冀军区。”
“是!”小虎立正,迅速转身投入文件堆中。
“另外,”林峰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上几条从山西蜿蜒向北、最终消失在察哈尔地域的虚线,“命令各分区情报站,严密监控通往察哈尔的所有隘口、公路、小径。特别是张家口、大同方向。我要知道任何大规模部队调动的迹象,哪怕是一支辎重队、一支骑兵侦察队!发现异常,不惜一切代价,立刻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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