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参谋长,我们也出发吧,时间估计没有问题的话,他们行动的时候我们的先头部队也快到右玉了,等先头部队到了就开始行动。先头部队都配置冲锋枪,去其他部队调,一团剩下的当先头部队,就说他们团长在等他们。”
特战队和突击队,一行人骑快马飞快前进,两天后到了右玉。呼啸的北风卷着雪沫,狠狠抽打在残破的城墙上,发出呜咽般的嘶鸣。右玉县城东南角的粮仓,蜷缩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几盏昏黄的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晃,投下鬼魅般跳动的光影,勉强照亮了粮仓前一小片空地。围墙根下,几个缩着脖子的伪军哨兵,裹着破旧的棉袄,抱着枪,跺着几乎冻僵的脚,低声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和该死的差事。暗哨的位置,果然如赵小刚所说,选在了背风的墙垛后,一个模糊的人影蜷在那里,脑袋一点一点,像是睡着了。
距离粮仓约莫两百米开外,一片被积雪覆盖的洼地里,一团团长张合和他的突击营,像一群融入雪地的幽灵,无声地蛰伏着。每个人脸上都涂着防冻的油脂和熟石灰的混合物,只露出一双双在暗夜里灼灼发亮的眼睛。冲锋枪冰冷的枪管贴着冻土,刺刀和大刀都仔细地用布缠裹了,避免反光和磕碰。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雪的呼啸和身边战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特战队队长张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趴在张大彪身边,眼睛死死盯着粮仓后院墙那个用几块破木板勉强堵住的缺口。风从缝隙里钻过,发出尖利的哨音。他身后,十几名特战队员同样纹丝不动,手中紧握着匕首和上了膛的驳壳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在冰水里浸泡过。突然,粮仓侧门吱呀一声轻响,一个裹着大衣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便缩着脖子,沿着墙根,朝着与粮仓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消失在风雪和黑暗里。
“是那个排长!溜号了!”张合身边的通讯员用气声确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张合没有回头,只是猛地一挥手。张强得到讯息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两名最敏捷的队员,弓着腰,贴着地面,利用风雪的掩护和地形的起伏,闪电般扑向那个破败的缺口!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落地无声,像三道掠过低洼的黑色闪电。
几乎同时,另外两组特战队员也动了。一组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接近粮仓大门附近那两个冻得直跺脚的哨兵,另一组则精准地扑向墙垛后那个打盹的暗哨。
粮仓大门前。一个哨兵搓着手,刚想哈口热气暖暖,眼前黑影一晃,冰冷的刀锋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另一只铁钳般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所有的惊呼都堵死在喉咙里。“别动!我们是八路军!缴枪不杀!”低沉而充满杀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地狱的召唤。另一个哨兵同样瞬间被制服,连挣扎都来不及。
墙垛后,那名暗哨似乎被同伴倒地的轻微声响惊动,迷迷糊糊地刚抬起头,一道黑影已扑到眼前,冰冷的枪口狠狠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同时捂嘴、卸枪,动作一气呵成。“口令!”制伏他的特战队员声音冰冷如铁。
“白…白菜…”暗哨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回答。
“回令!”特战队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萝…萝卜…”暗哨几乎瘫软。
“很好,老实待着,敢动一下,死!”特战队员迅速将他捆了个结实,塞住嘴巴,拖到角落阴影里。
后院缺口处,陈大山和队员已经无声地挪开了那几块破木板,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豁口暴露出来。里面黑洞洞的,一股混合着粮食和陈腐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陈大山第一个钻了进去,像一滴水融入了黑暗。他身后的队员紧随其后。
粮仓内部空间巨大,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借着高处气窗外透入的微弱雪光,陈大山迅速扫视,确认了内部结构。几个负责看守内仓的伪军正围在一个用破油桶改成的火盆旁烤火,低声说着什么,对悄然潜入的死神毫无察觉。
张强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散开,如同鬼影般从麻袋堆的阴影中潜行过去,迅速占据了各个有利位置,枪口无声地对准了那几个毫无防备的伪军。
“口令!”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突然在死寂的粮仓内响起,如同惊雷!
那几个围在火盆边的伪军吓得一哆嗦,猛地跳起来,慌乱地抓枪。其中一个下意识地回答:“白…白菜!”
“回令!”那个声音更加严厉。
“萝…萝卜!谁…谁啊?”答话的伪军班长,正是王德发,他强作镇定,但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和颤抖,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手枪套。
“八路军!”张强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传出,与此同时,数支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角落的阴影中伸出,稳稳地指向他们!“缴枪不杀!动一下,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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