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僵在原地。他看着那些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粮仓深处、眼神冰冷的“八路”,再看看自己手下那几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兵油子,知道一切都完了。他喉咙里咕噜一声,手慢慢从枪套上松开,颓然地举过头顶。“别…别开枪…我们…我们缴枪…”他身后的伪军也纷纷丢下枪,举手投降,动作快得像扔掉烫手的山芋。
几乎在粮仓内枪口亮出的瞬间,张合猛地从雪地里跃起,低吼道:“上!”突击营的战士们如同沉默的潮水,从洼地里汹涌而出,以最快的速度,无声而迅猛地扑向粮仓大门和后院缺口!沉重的军靴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咯吱声,又被风声掩盖了。
粮仓大门被特战队员从里面猛地拉开,突击营如同钢铁洪流,瞬间涌入!缴枪不杀!的怒吼声震彻粮仓,!火星溅在麻袋上噼啪作响,一名试图摸枪反抗的伪军刚举起步枪,就被张强一个飞刀击中手腕,枪托哐当落地。战士们三人一组呈战术队形突进,枪托砸在伪军膝盖窝,刺刀抵住后腰,动作干脆利落。王德发和他手下那一个连的伪军,面对这如狼似虎般冲进来的大队人马,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彻底熄灭,被迅速缴械、捆绑,集中看押。整个行动从发动到完全控制粮仓核心区域,快得惊人。只有粮仓内骤然亮起的几盏马灯,将堆积如山的粮食麻袋和战士们紧张而兴奋的脸庞映照得一片通明。
“报告团长!粮仓控制!俘虏伪军一个连,连长王德发以下一百零七人,全部缴械!缴获粮食初步估计超过二十万斤!”一名参谋跑到张合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张合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狞笑,他狠狠一拳砸在身边一个鼓胀的粮袋上,震起一片粉尘。“好!发电报!通知司令员,缺口已撕开!等待下一步行动”
电报员的手指在冰冷的电键上疾速跳动,将“缺口已撕开”的简短讯息化作一串串急促的电波,刺破风雪弥漫的夜空,飞向远方的临时指挥部。几乎在电报发出的同时,张合脸上的狞笑已收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一连、二连!立刻抢占粮仓外围制高点,依托围墙和麻袋堆建立防御阵地!机枪组!给我封死通往日军兵营和城墙碉堡的通道!”他的命令斩钉截铁,“警卫连!作为预备队,彻底搜查粮仓每个角落!三连,组织人手,立刻在缺口内侧用沙袋堆砌简易工事,加固那个破口!快!动作快!小鬼子反应过来了就是恶仗!”
粮仓内短暂的喧嚣迅速被更紧张有序的行动取代。战士们如臂使指,立刻按照命令散开。沉重的沙袋被迅速拖拽堆叠,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在缺口后方和关键窗口、大门内侧垒起一道道临时的壁垒。机枪手将冰冷的枪管架在粮垛或断墙后,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指向外面风雪肆虐的黑暗,手指紧扣在扳机上。粮仓高处的气窗也被战士们占据,成为绝佳的射击孔。
被集中看押在角落的王德发和他手下的伪军,此刻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听着外面寒风呼啸中隐约传来日军兵营方向被惊动的嘈杂人声和军犬的狂吠,恐惧更深地攫住了他们。王德发偷眼看向那些沉默而高效的八路士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比外面的风雪更刺骨。
“团…团长…”王德发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声音发颤地朝张合喊道,“我…我有重要情况!太君…不,鬼子!鬼子在粮仓地下…有个小弹药库!不大,但…但里面有机枪子弹和手榴弹!”
张合猛地回头,目光如电:“在哪儿?带路!”
“是…是!”王德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被两名战士押着,指向粮仓深处一个堆满空麻袋的角落,“就…就在那下面,有暗门!”
几名战士迅速冲过去,掀开沉重的空麻袋堆,果然发现一块被伪装过的厚重木板。撬开木板,一个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楼梯向下延伸,一股浓烈的弹药味混合着霉味涌了上来。很快,一箱箱黄澄澄的机枪子弹和几箱边区造急需的手榴弹被抬了上来。
“好!算你戴罪立功!”张合看着这些意外收获,眼神微亮,立刻下令,“弹药立刻分发下去!把手榴弹分给突击手!”
指挥部内,电台的滴答声被一份译出的电报打断。参谋几乎是冲到地图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司令员!张合急电!缺口已撕开!粮仓控制!缴获巨大!”
林峰一直钉在地图前的身体猛然一震,他一步跨到电台旁,抓过电报稿,目光如炬地扫过那短短一行字,棱角分明的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略微舒展,随即被更强烈的战意取代。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好!张合干得漂亮!”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扫过指挥部里所有屏息等待的人:“命令粟参谋长!后续部队,立刻按原定计划,梯次投入!一团二营、三营为第一梯队,到了地方后,给我沿着粮仓撕开的口子,全速突进!目标——日军旅团部!动作要快!要猛!打他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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