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升脸色铁青,猛地直起身,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粮仓厚重的墙壁,望向城门口方向。“二团阵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但立刻被强大的意志力压了下去。他一把抓过身边的传令兵,吼声盖过炮火的余音:“快!去二团方向!找到他们团长!确认情况!告诉他,老子封升还在粮仓盯着!”
“是!”传令兵满脸硝烟,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出粮仓大门,身影瞬间消失在弥漫的烟尘和狂舞的风雪中。
粮仓内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战士们脸上的亢奋迅速凝固。刚刚燃起的反击火焰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炮打击浇了一盆冰水。他们互相对视着,眼神里重新染上紧张和一丝不安。巨大的爆炸声浪清晰地传递着毁灭性的力量,二团那边……情况不妙!
“妈的!”刘刚狠狠啐了一口,炮组的人也都停下了动作,紧张地望着东南方向——那是城门口的位置。炮火的闪光映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
张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向封升,声音低沉而急促:“师长,鬼子重炮上来了!二团压力巨大!我们这边反冲击必须提前!趁鬼子重炮刚打完一个波次,装填间隙!立刻让二营长杀出去!打乱他们节奏!给二团分担压力!否则等重炮调整过来,我们和城门口都得完蛋!”
封升眼神如刀,瞬间权衡利弊。张合说得对,战机稍纵即逝!他猛地点头,对着正在组织突击队的二营长咆哮:“二营长!别等了!就是现在!给老子冲出去!目标——正前方溃兵!把他们往重炮阵地方向赶!搅乱他娘的!快!”
“是!突击队!跟老子杀——!”二营长眼睛血红,早已等得心焦,此刻如同出闸猛虎,第一个跃出被炸开的粮仓大门。他身后,一连、二连的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流,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杀——!”,挺着刺刀,甩着手榴弹,顶着尚未散尽的硝烟和纷飞的雪花,向着那片刚刚被己方炮火蹂躏过、此刻又被日军重炮震撼的焦灼雪原,发起了迅猛无比的反冲锋!
几乎在突击队冲出去的同时,粮仓西南角方向,突然爆发出几声异常尖锐、密集的冲锋枪射击声和手雷爆炸的闷响!那是张强特战队的方向!紧接着,那片区域传来一阵混乱的日语嘶吼和短促的惨叫,随即枪声迅速减弱、平息,快得如同疾风骤雨。
张合和封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厉芒。成了?张强得手了?!
粮仓内,原本因重炮打击而有些低落的士气,被突击队决死的冲锋和西南角传来的捷报瞬间再次点燃!战士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目光紧紧追随着冲出去的战友。角落里的王德发等人被这接踵而至的剧烈变故彻底击垮,有人甚至失禁,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臊臭味,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连发抖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剩下无尽的绝望,等待着未知的命运裁决。
封升不再看外面,他猛地转向张合,指着粮仓内部:“张合!立刻组织人手加固工事!尤其是面向城门口方向的薄弱点!鬼子重炮随时可能再砸过来!把能动弹的俘虏都押出来,让他们搬沙袋堵缺口!敢乱动,就地枪决!快!”
风雪依旧在粮仓外狂啸,但粮仓内的战斗,已然进入了更加惨烈、更加瞬息万变的新阶段。反击的号角与重炮的死亡轰鸣交织,每一秒都决定着生死存亡。
半个小时后,传令兵过来了,“师长,不是鬼子的重炮,是我们的,二团正在进攻城门,炮兵对他们进行的支援,我过来的时候,城墙快被突破了。现在应该突破了。”
“好,漂亮。师长,司令应该来了”张合对着师长封升说。
封升眼中精光暴射,猛地一拍大腿:“好!打得好!二团这帮兔崽子,没白费老子顶在这粮仓给他们争取时间!”他霍然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粮仓内每一张紧张而期待的脸孔,声音如同炸雷般滚过:“都听见了吗?!城门要破了!咱们的主力马上就到!小鬼子快完蛋了!”
他一把揪住传令兵的领子,力道大得几乎把人提起来:“再跑一趟!告诉二团团长,老子封升给他记功!但别他娘的停下!城门一破,立刻给老子往里灌!像赶鸭子一样把残兵败将往死里撵!接应司令和参谋长入城!”
“是!”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封升的兴奋像电流一样瞬间点燃了整个粮仓。“张合!”他低吼着,指着粮仓外那片因城门方向重炮轰击而显得更加混乱的战场,“听见动静了吗?那是咱们的刀!城门一开,鬼子就腹背受敌!你这里,就是钉死他们后路的钉子!突击队呢?让他们再加把火!别让正面的鬼子喘过气来回头!”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粮仓外东南方向,突击队反冲锋的浪潮正撞上被重炮惊魂未定、又被己方主力即将入城的消息彻底打垮了最后抵抗意志的日军溃兵。二营长那标志性的嘶吼穿透了爆炸的间隙:“杀——!城门破了!援军到了!一个都别放跑!”这吼声如同最猛烈的兴奋剂,让突击队的刺刀捅得更狠,手榴弹甩得更远。日军本就混乱的溃退彻底变成了大崩溃,哭嚎和绝望的日语叫喊被淹没在战士们复仇的怒吼和刺刀入肉的闷响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