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时?一万多人?”老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脸上惯有的沉稳被难以置信的惊愕撕开一道裂口。他一把夺过参谋手中的电报夹,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上面的文字,仿佛要从中抠出隐藏的谎言。“第一纵队?什么来路?哪来的这么多重炮和坦克?日本人那些铁王八是纸糊的吗?还有那些工事...柴山是干什么吃的!”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参谋,“消息来源可靠?会不会是日本人放出的假消息?”
“情报是潜伏在城内的兄弟亲眼所见,冒死送出来的,应该...应该不会有假。”参谋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后怕,“他们描述的战斗场面极其惨烈,说...说八路军的打法异常凶猛,配合着一种火力强大的陌生部队,日本人根本顶不住。兵工厂的爆炸声,连城外几十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阎长官捏着电报夹的手指关节发白,缓缓坐回椅子上,刚才那声严厉的呵斥仿佛耗尽了力气。他沉默着,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电报纸细微的抖动声。大同,这座晋北重镇,他苦心经营又不得不暂时退让给日本人的战略要地,竟然在一夜之间,被一支名不见经传的“第一纵队”如此轻易地...不,如此雷霆万钧地拿下了?这不仅仅是丢了一座城,更是宣告了晋北,乃至整个山西局势的天翻地覆!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悄然爬升。
“前几天他们北面的第22军和新编十一旅,,是不是也是他们?”
“是的,那次他们有用时三天。”参谋回答。
“他们怎么那么厉害啊?他们的指挥官是谁?”老汉问
“林峰,HP六期,出过国,留学D国,回国参加淞沪会战,被人抢了战功,想找人理论的时候被卫长官拦住了,并把他带到了晋,后续调查不到了。”参谋说。
“还是一个高材生啊,你把在消息发给GF部,让老J头疼吧,不是我的兵,也不是我的学生。哈哈哈”老汉眼睛一转便想到了对策。
“是,”
参谋敬了个礼,快步退了出去,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阎锡山独自坐在宽大的太师椅里,刚才那声带着算计的“哈哈哈”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但此刻,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忌惮和强烈不安的阴沉。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西洋钟摆规律的滴答声。他无意识地用指节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二十四小时!一万多精锐日军!还有大同城里那些经营多年的坚固工事和堆积如山的军火……就这么没了?被一个叫林峰、来历神秘、带着一支装备精良到可怕的“第一纵队”的年轻人,像秋风扫落叶般席卷一空?
这消息太过骇人,像一块巨石砸进他本就不太平静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悬挂的巨大晋绥地图前,目光死死钉在“大同”那个点上。那里曾是日军的坚固堡垒,是他晋绥军一度觊觎又无力染指的战略要地,现在,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惊叹号,属于那个林峰,属于……他们。
“林峰……林峰……”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HP六期,留德……淞沪会战……卫长官……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轮廓,反而更添神秘。一个能在这么短时间、以如此雷霆手段拿下大同的指挥官,绝非池中之物。他所展现出的强大火力、高效的步坦协同和凌厉的攻坚能力,简直闻所未闻。这支“第一纵队”从何而来?那些重炮和坦克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日本人那些铁王八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阎锡山越想越是心惊,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
大同陷落,不仅意味着日军在晋北的核心据点被拔除,更标志着整个山西的局势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晋北门户洞开,他们下一步会指向哪里?是向东威胁察哈尔?还是南下直扑太原?亦或是……向西南,进入他的地盘?
“球!不能让他就这么舒坦了!”阎长官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大同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快步走回书案前,抓起桌上的专线电话,声音低沉而急促:
“给我接侍从室!立刻!马上!”
电话接通后,他对着话筒厉声下令:
“王靖国!你给老子听好!”阎长官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话筒里爆开,唾沫星子几乎要喷过电话线,“大同丢了!柴山那帮鬼子被一个叫林峰的小子带着什么‘第一纵队’,不到一天就全端了!一万多人啊!全他娘的报销了!”
电话那头传来侍从室主任王靖国倒吸冷气的声音。
“听清楚了!第一,”阎长官语速极快,不容置疑,“立刻命令晋北各部,给老子把眼睛瞪圆了!大同以东、以南所有关卡、隘口,尤其是靠近同蒲线的,全部进入一级战备!工事加固,兵力前移!严防死守!一只苍蝇也不能让它轻易飞过来!告诉他们,BL刚打完大仗,伤亡不小,但缴获了海了去了!谁知道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防!给老子死死地防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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