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城南追踪班,就地建立防御点,仔细搜索乱石滩!迫击炮组火力警戒外围,防止反扑!通知城西所有哨位,盯死野狐沟方向,加强隐蔽,发现目标,优先呼叫炮火覆盖!”小虎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犹豫。
小虎眼中戾气一闪:“让他别管俘虏了!把俘虏交给警卫队看押!带上他的人,立刻!马上!增援城东火车站!跑步前进!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他在火车站出现!让他们把火车站守好了,我们人少,没有办法追击,等政委和参谋长带兵来了就好了。让城内的兄弟们守好了,不要让敌人破坏了。”
“是。”
履带碾压后的站台废墟如同屠宰场。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和柴油味,沉甸甸地压在冰冷的空气里,几乎令人窒息。虎式坦克的引擎低沉地轰鸣着,履带缝隙里塞满了暗红黏腻的混合物,随着每一次转动发出令人作呕的咯吱声。几名幸存的袭击者被这钢铁巨兽的狂暴彻底摧毁了意志,他们丢掉卷刃的武士刀,蜷缩在焦黑的煤渣堆后,发出非人的呜咽。车顶机枪手警惕地转动着枪口,汗水和机油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滚烫的枪管上,发出“滋啦”的轻响。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政委的警告如同钢针扎在脑子里——这些是死士!
“报告连长!煤渣堆后面清理出几个活的,还有……发现绑在身上的炸药!”一个灰头土脸的士兵从坦克后方探出头,嘶哑地喊着,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惊悸。
赵龙刚带着他的排,正如同出鞘的利刃,在冻得硬邦邦的街道上狂奔。沉重的脚步声砸在石板路上,急促的喘息在队伍上方凝成一团团白雾。他们刚刚离开看押俘虏的院子,里面绝望的哭嚎和咒骂声被迅速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城东方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的枪炮交响。突然,侧前方一条狭窄的暗巷里,毫无征兆地喷出一串猩红的火舌!
“卧倒!”赵龙刚的怒吼几乎是和子弹同时到达!子弹“噗噗噗”地钻进跑在最前面两个战士的身体,溅起刺目的血花。队伍瞬间被压制在冰冷的街角和断墙后。赵龙刚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他猛地探身,手中的驳壳枪朝着暗巷火光闪现的窗口“啪啪啪”就是几个急促的点射,打得砖石碎屑飞溅。“二班!迫击炮!给我把那耗子洞炸了!”他咆哮着,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炮弹尖啸着撕裂凝固的空气,狠狠砸进暗巷深处那个喷吐火舌的窗口。“轰!”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断墙簌簌掉土,火光瞬间吞噬了窗口,砖石木块混着人体碎片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出来,雨点般砸在街道上。猩红的火舌戛然而止,只留下焦黑的窟窿和浓烟。
“冲过去!别停!”赵龙刚嘶吼着,第一个从掩体后跃起,驳壳枪指向硝烟弥漫的巷口。士兵们紧跟着他,嘶吼着跃过战友尚温的躯体,枪口喷吐着复仇的火焰,密集的子弹泼水般扫向巷子深处任何可疑的阴影。
“噗噗噗!”巷子深处残存的抵抗点立刻还以颜色,子弹打在石板和断墙上,溅起点点火星和碎石。一个冲得太猛的士兵闷哼一声,捂着胸口栽倒在地。
“手榴弹!压制!”赵龙刚贴墙急冲,侧身朝一个还在冒烟的射击孔甩出一枚手雷。爆炸声未落,他猛地踹开旁边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闪身扑了进去。
门内是个狭窄的堂屋,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一个穿着便装、满脸血污的袭击者正挣扎着给歪把子机枪换弹夹,眼角瞥见闯入者,狰狞地嘶叫一声,丢开机枪就去抓腰间的手雷。
“死!”赵龙刚眼神一厉,扣动扳机。“啪!”驳壳枪子弹精准地钻进对方眉心。尸体向后仰倒,那颗没拉弦的手雷滚落在地。
“排长!这里!”一个士兵在里屋门口喊道。赵龙刚冲过去,只见屋角蜷缩着几个瑟瑟发抖的身影,穿着和服,是日侨妇女和小孩,惊恐的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士兵的枪口正指着她们。
赵龙刚目光如电般扫过,没有武器,只有绝望的恐惧。他牙关紧咬,林峰冷酷的命令在脑中炸响——“凡持有武器、拒捕者,一律视为武装抵抗,就地歼灭!”眼前这几个,显然不是。
“捆起来!堵上嘴!留两个人看住!”他厉声下令,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其他人跟我走!巷子还没清完!”他不能在这里耽搁,城东火车站那如同地狱般的履带碾压声和爆炸声还在持续,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
士兵们粗暴地将那几个女人孩子捆住手脚,用破布塞住嘴。赵龙刚看也不看她们绝望的眼神,转身冲出屋子,驳壳枪指向巷子更深处可能潜伏的杀机。枪声在狭窄的空间里爆豆般响起,夹杂着短促的惨嚎。他们用刺刀挑开每一扇紧闭的门,用子弹问候每一个可疑的角落,踏着血水和碎瓦砾,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捅进这黑暗的肠子深处,只为尽快凿穿这该死的埋伏,冲向那更惨烈的城东战场。硝烟尚未散尽,刺鼻的硫黄味混合着新鲜的血腥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狂奔的士兵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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