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车工没说话，浑浊的眼睛在车间里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那箱刚从敌占区“请”回来的零件上。他走过去，翻拣了一会儿，挑出几个布满油泥、形状奇特的齿轮和一套磨损严重的丝杠螺母副。他拿起一个齿轮，对着灯光看了看齿形，又用手指量了量尺寸，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神圣的专注。
“拆！”他言简意赅，指向那台皮带车床，“把这套丝杠和挂轮，换上去试试！齿轮箱的油要换新的，黏度要高。刀架导轨要重新刮研，至少刮三遍！给我找最好的刮刀和最细的研磨膏！”
整个车间瞬间像被投入沸水的油锅，炸开了锅。赵大锤吼着指挥人手拆机器，眼镜工程师亲自跑去拿最好的工具和材料，几个年轻力壮的学徒工在老车工的指点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进口”的精密零件抬过去。
汗水很快浸透了所有人的棉袄，金属的碰撞声、刮研时刺耳的摩擦声、皮带轮高速转动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铁屑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老车工挽起袖子，露出精瘦却异常有力的手臂，亲自操刀刮研导轨，每一次下刀都沉稳精准，每一次推刮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眼镜工程师像个最认真的学生，紧紧跟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专注中流逝。当那台经过“嫁接手术”的车床，在老车工亲手调整和无数次的测试后，再次启动时，主轴转动的声音变得低沉、平稳了许多。车刀切削一块试件时发出的声音，也从原先刺耳的尖叫变成了相对柔和的嘶鸣。
老车工拿起加工好的试件，用千分尺仔细测量了几个关键尺寸，又对着灯光查看表面的光洁度。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笑容，随即又恢复严肃，对着眼巴巴望着他的眼镜工程师和赵大锤点了点头：“能用。做精加工，勉强够格了。抓紧时间，按这个法子，把其他几台关键床子也改出来！还有，做枪管，冷锻是关键，你们现在淬火的法子不对，温度控制太糙，回头我教你们听声辨温……”
赵大锤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激动得满脸通红：“太好了！老师傅，您可真是活神仙啊！”他转身对着车间里所有停下手中活计、屏息等待结果的工人们吼道：“听见没？！有门儿了！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着老师傅学！谁学不会，老子踹他屁股！”
眼镜工程师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棉袄都湿透了，但心里那沉甸甸的石头，终于挪开了一丝缝隙。他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看向那位又开始埋头调试另一台机器的老车工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角落里，另一位被“请”来的老钳工，也默默打开了随身带来的一个磨得发亮的旧工具包，开始检查那些急需修复的冲压模具。
希望，如同车间里炉火中跳跃的火焰，在冰冷的机器和滚烫的汗水交织中，顽强地燃烧起来。金属摩擦和切割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种新的、充满生机的节奏。
日军华北司令部岗村看着下面的人交的计划，看的头皮都炸了，越看血压越高，岗村宁次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手下面的人都是废物吗，一个月的时间给了怎么一个计划，都是废物。他猛地将那份写得冠冕堂皇却空洞无物的“扫荡计划”摔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厚重的文件砸得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惊得侍立一旁的参谋军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BG！”岗村宁次的咆哮在宽敞却压抑的司令官办公室里回荡，额角青筋暴起，“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你们就用这种纸上谈兵的废物来糊弄我？!”
他一把抓起计划书，粗糙的手指几乎要将纸张戳破，指着其中一段：“看看！看看这是什么？！‘预计该地区抵抗力量装备低劣，以老旧步枪及少量土制手榴弹为主’？低劣？装备低劣的部队能让第三混成旅团损失惨重？能让我们的运输队被伏击得几乎全军覆没？！”
参谋军官脸色煞白，嘴唇嗫嚅着想解释：“阁下，情报课的报告……”
“情报课？！”岗村宁次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他们的报告就是瞎子摸象！睁眼说瞎话！前线部队的伤亡报告、缴获的武器残骸都摆在眼前！看看这个！”他随手从桌角另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份，狠狠摔在计划书上，“这是三天前，小林中队遭遇伏击后的战场评估！对方使用了至少三挺仿制的捷克式机枪，火力持续性远超以往！还有，他们掷弹筒的落点精度明显提高，甚至出现了使用新式迫击炮弹的痕迹！”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扫过参谋军官惨白的脸。“再看看你们这份狗屁计划！还在用半年前的老皇历！还在以为对手是拿着鸟铳、梭镖的泥腿子？！蠢货！你们这群蠢货！”岗村宁次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林峰……那个林峰！他在后方搞的什么名堂？兵工厂！他一定在疯狂地扩充他的兵工厂！卡车厂、轧钢厂、枪炮厂……他们造出来的不是破铜烂铁，是真正能要帝国军人命的武器！是在一点点地武装起一支可怕的军队！”
参谋军官冷汗涔涔，大气不敢出。岗村宁次颓然跌坐回宽大的皮椅里，手指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缓解因为气愤而引起的头疼。一个月，仅仅一个月，那个叫林峰的男人，竟然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让八路军的装备水平发生了如此显着的变化？这速度，这效率，简直……简直如同妖孽！他仿佛能听到远处晋察冀山区深处，那日夜不停的机器轰鸣声，像战鼓一样擂在他的心脏上。
“你，去告诉TG课，我给他们一个月时间，再没有有价值的情报，所有的军官向TH尽忠吧”岗村冷冷的说。
大同，两个月后，招兵工作接近尾声了，一共招了三万人可吧政委给累坏了，有了这些新兵第一纵队应该能满编了，新兵照完了，剩下的就交给参谋长和他手下的教导人员了。兵工厂也走上了正规，掷弹筒和迫击炮厂能生产部队能用的全部型号的迫击炮，产量一个月生产的各种类型的迫击炮和掷弹筒有好几百门了。机枪厂能仿制了，但是产能不行，一个月能生产五六十挺，但是产能在提高。林峰找系统兑换了一个卡车生产厂，生产线刚弄好，还没有投产 。一个轧钢厂，已经投产了，生产各种类型的钢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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