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维修组那边传来一声嘶哑的欢呼:“履带接上了!”工兵班长满脸油污,扳手“铛”地砸下最后一颗履带销,液压千斤顶嘶嘶泄压。一号坦克的引擎轰鸣重启,履带缓缓卷动,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李云龙在掩体,驳壳枪指向溃散的日军黑影,“狗日的,还想阴老子?全体上车!加速突围!”赵刚紧盯着黑暗,“右侧清空了,快走!”
车队引擎咆哮,履带和车轮疯狂转动,卷起漫天冻土冰碴,在零星的冷枪声中,如同一头挣脱枷锁的巨兽,撕裂夜色,直扑赵家峪方向。
一路上没有在起什么波澜,一行人在颠簸中到达了赵家峪。车队驶入赵家峪时,村口那棵枯槐树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嶙峋。引擎的轰鸣声惊动了哨兵,几名独立团战士端着枪从土墙后探出头来,枪口在夜色中闪着寒光。李云龙第一个跳下卡车,雪地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声响,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骂道:“他娘的,总算到了!”赵刚紧随其后,身子晃了晃,扶住车尾才站稳,脸色在惨淡月光下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寂静的村庄,“快,清点伤员!林团长,坦克得赶紧进掩体。”
林峰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冰冷而急促:“所有车辆熄灯!一号车、三号车,左转进谷仓!维修组,连夜检修履带!其他人,以班为单位警戒!”履带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豹式坦克庞大的身躯缓缓拐向村东头那间半塌的土坯谷仓,卷起的冰碴扑在战士们的脸上,像刀子割过。搭载的伤员被七手八脚抬下车,呻吟声混杂着寒风的呼啸,血腥气和硝烟味久久不散。一名小战士抱着断臂蜷缩在担架上,牙齿打颤:“冷……冷死了……”李云龙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自己的棉袄甩给他,“怂包!挺住了!”转头又吼,“卫生员!死哪去了?先止血!”
卫生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身上也沾满泥血,他扑到担架旁,手忙脚乱地剪开被血浸透的棉絮,露出狰狞的伤口。血还在汩汩往外冒,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按住!按住动脉!”卫生员的声音带着哭腔,将一团厚厚的纱布死死压在小战士的断臂上方。小战士疼得浑身抽搐,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
林峰没再看那揪心的一幕,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停稳的坦克。履带断裂处虽然接上了,但连接部位明显有些扭曲,巨大的负重轮边缘也崩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金属。“这得多久能修好?”他用力拍了拍冰冷的装甲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维修组的工兵班长正指挥着几个人拆卸崩坏的负重轮,扳手和撬棍撞击在钢铁上,叮当作响,在寂静下来的夜里格外刺耳。“司令,履带销是临时凑合的,负重轮得换,液压管可能也有点震漏了……天亮前能保证能动,但全速跑怕是不行!”班长抹了把脸上的油汗,喘着粗气回答。
“能动就行!”林峰咬着牙,“小鬼子,这仇老子记下了!”他目光扫过整个临时集结地。伤员们被集中安置在相对避风的墙角下,呻吟声低低地压抑着。冻透了的战士们裹紧棉衣,抱着枪蜷缩在坦克和卡车的阴影里,警惕地注视着村外的黑暗,脸上除了疲惫就是硝烟熏染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柴油味和冻土的气息,混合成一种战场特有的、令人窒息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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