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经过一路的奔袭,陈军长他们终于到了包头外面,一路日军的袭扰不断,也幸亏有坦克,不然会吃大亏。
包头城那灰黑色的轮廓,终于在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平原尽头显现,如同蛰伏的巨兽。两天来不间断的袭扰和短促交火,让钢铁洪流也沾染了疲惫的痕迹,履带和车体上布满了弹痕、泥泞和凝固的血迹。但此刻,引擎的轰鸣声却更加低沉有力,带着一种直抵目标的压迫感,在城外开阔地上汇聚。
“停止前进!原地警戒,梯次展开!”陈军长的命令通过无线电迅速传遍整个装甲集群。庞大的虎式坦克率先停下沉重的身躯,粗长的炮管如同警惕的巨兽之角,缓缓转动,指向远处包头城墙上隐约可见的炮位和工事。紧随其后的豹式排则利用其低矮的轮廓和机动性,迅速前出,在虎式集群前方形成一道灵活的警戒线,炮塔上的观察镜紧张地扫视着城墙垛口和城下任何可疑的动静。
林峰跳下半履带指挥车,和陈军长一同举起了望远镜。城墙在视野中拉近,清晰可见日军匆忙加固的痕迹:沙袋垒砌的机枪巢、用原木和钢板加固的暗堡射击口、以及城墙下被刻意挖掘得纵横交错的堑壕和反坦克壕。一些地段还布设了铁丝网和鹿砦,显然是为了迟滞步兵的冲击。城墙上,日军士兵的身影在垛口后快速移动,太阳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防御很严密,”林峰放下望远镜,声音带着惯有的冷静,“城墙上火力点密集,城下工事也做了针对性布置。强攻硬啃,代价不会小。”
陈军长的指关节在望远镜冰冷的金属筒身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轻响。“再硬的核桃,也得砸开。”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城墙的每一处细节,“他们依托城墙,我们就用炮火把城墙砸塌!他们挖壕沟,我们就用炸药和工兵填平它!他们有火力点,我们就用坦克炮和突击炮一个个点名拔掉!”
他转向身旁的参谋,语速快而清晰:“命令!炮兵观察哨前出,协同装甲侦察,立即标定城墙主要火力点、疑似指挥部和炮兵阵地坐标!所有虎式坦克,寻找有利射击位置,装填高爆弹,待命!豹式排,继续前出侦察,重点摸清反坦克壕走向、雷区范围和薄弱地段!工兵连,准备爆破器材和架桥设备,随时听令!步兵各营,依托坦克集群展开,构筑简易掩体,准备伴随突击!”
炮兵观察员如同敏捷的鼬鼠,携带着沉重的观测器材,在豹式坦克的掩护和步兵的警戒下,匍匐着向更靠近城墙的废墟和弹坑跃进。他们手中的炮队镜和测距仪,将成为敲碎城墙的第一把无形重锤。
豹式排的几辆坦克再次启动,引擎发出低吼,它们利用低矮的车身和残垣断壁作为掩护,小心翼翼地蛇形前进,修长的炮管警惕地指向城墙垛口和城下任何可能喷吐火舌的孔洞。车长们眯着眼,望远镜的视野在城墙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处阴影上反复逡巡,寻找着机枪射孔、观察哨、乃至砖石颜色微妙的差异——那可能意味着新近加固的薄弱点。
无线电里,短促而精确的报告声开始响起:“城墙中段,第三、第五垛口下方,疑似重机枪巢,沙袋堆砌,射界覆盖正面开阔地……”“东侧城墙拐角,有原木支撑结构,判断为加固暗堡,射击口狭小……”“反坦克壕目测深度约三米,宽度五至六米,底部有尖桩,部分区段有积水结冰……”
与此同时,庞大的虎式坦克群开始沉稳地调整位置。履带碾过冻土,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沉重的炮塔缓缓转动,粗壮的88毫米炮管在车长和炮手的协同操作下,如同巨兽的独眼,锁定了观察员和豹式排初步标定出的目标。装填手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在狭小的战斗室内汗气蒸腾,肌肉虬结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一枚枚黄澄澄的高爆榴弹从弹药架上抽出,再猛地推入滚烫的炮膛,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哐当!”炮闩闭锁的脆响在每一辆虎式内部回荡。车体机枪手也调整着射界,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城墙根下那些可能隐藏着反坦克小组或爆破手的堑壕和弹坑。
工兵连的战士们已经将沉重的爆破筒、成捆的炸药和简易的架桥钢梁从卡车上卸下,在步兵的掩护下,于进攻出发阵地后方快速集结。他们检查着引信,整理着导火索,黝黑的脸庞上沾满泥污,眼神却异常专注。每个人都知道,当冲锋号响起,他们将是第一批扑向死亡陷阱的人,用血肉和钢铁为坦克和步兵撕开通路。
林峰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紧张有序的战场。他看到陈军长依旧挺立在指挥车顶,像一尊铁铸的雕像。寒风吹动他军大衣的衣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军装。他正通过步话机,与炮兵阵地的指挥官进行最后的沟通,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坐标复核无误?……好,所有榴弹炮群,目标:城墙中段火力点群,三发急速射!预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