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长猛地抬起右手,那只手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凝聚了全部的力量和意志。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战场上所有的硝烟和杀意都吸入肺腑,然后,那只手如同战斧般狠狠劈下!
“开火!”
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撕裂了天地!仿佛整个平原都在脚下剧烈颤抖。炮兵阵地上,数十门重炮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浓烟翻滚着直冲云霄。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由远及近,如同死神的唿哨,狠狠砸向包头那灰黑色的城墙!
“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城墙中段猛烈绽放!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浓烟和致命的冲击波,将陈军长和林峰望远镜视野中的目标区域完全吞噬。砖石、沙袋、扭曲的原木和破碎的肢体被狂暴地抛向空中,又如同冰雹般砸落。日军精心构筑的重机枪巢在首轮齐射中就被炸得四分五裂,沙袋墙像纸片般被撕碎,暗堡的射击口被坍塌的砖石彻底掩埋。城墙垛口被炸开巨大的豁口,碎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砸进下方的反坦克壕里,激起浑浊的水花和冰屑。
“命中目标!效果良好!”炮兵观察员嘶哑而兴奋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夹杂着爆炸的余音,“继续延伸!覆盖东侧拐角暗堡!高爆弹!急速射!”
虎式坦克集群的炮塔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出了怒吼!沉闷而震撼的炮击声汇入炮兵交响曲,粗壮的88毫米炮管喷吐出长长的火舌,一枚枚高爆榴弹精准地砸向观察员新标定的目标。城墙拐角处那座用原木加固的暗堡,被数发炮弹同时命中,剧烈的爆炸声中,原木如同火柴棍般折断,钢板扭曲变形,整个结构在火光和烟尘中轰然垮塌,将里面的守军彻底埋葬。
“干得漂亮!”陈军长低吼一声,望远镜死死盯着城墙上的混乱景象。日军的反击火力在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下显得零散而慌乱,几处幸存的机枪点试图开火,但立刻被虎式坦克精准的机枪弹幕和后续的炮火覆盖压制下去,曳光弹在烟尘中划出短暂的轨迹便归于沉寂。城墙上的太阳旗被冲击波撕扯得破烂不堪,在硝烟中无力地飘荡。
“豹式排!抵近侦察!确认反坦克壕破坏情况,寻找突破口!”陈军长对着步话机厉声下令。炮火开始向城墙纵深延伸,压制可能存在的预备队和炮兵。
得到命令的几辆豹式坦克如同嗅到机会的猎豹,引擎骤然咆哮,履带疯狂卷动冻土和碎石,从掩护的残骸和弹坑后猛地窜出!它们利用炮击造成的烟幕和混乱,以令人眼花缭乱的蛇形机动,高速冲向城墙根下的反坦克壕区域。车长们将身体压得更低,几乎完全缩回炮塔,只依靠潜望镜观察前方。炮塔上的同轴机枪警惕地指向城墙垛口和任何可能冒出火光的残破工事。
“一号车报告!中段反坦克壕被落石部分填平!深度约两米,可尝试通过!”排长车率先冲到了壕沟边缘,履带碾过散落的大块城砖,车身猛地一沉,又迅速爬起,75毫米炮管指向一个刚从废墟中探出的日军身影,炮口火光一闪,那个身影连同他藏身的瓦砾堆瞬间消失。
“二号车报告!东侧壕沟冰面较厚,但下方尖桩可见!需工兵爆破!”另一辆豹式在壕沟边缘急停,炮塔快速转动,用机枪火力扫射着沟沿几个试图投掷手雷的日军士兵,将他们压制回去。
“三号车报告!西侧发现疑似雷区标志!重复,西侧有雷区迹象!”
无线电里的报告声急促而清晰,将城墙下最危险的死亡陷阱一一揭示。日军的零星抵抗仍在继续,冷枪不时从城墙的豁口或废墟中射出,打在豹式坦克的装甲上叮当作响,迸出火星,但无法阻止这些钢铁猎豹的侦察。
“工兵连!爆破组!架桥组!上!”陈军长没有丝毫犹豫,炮火延伸的窗口期稍纵即逝。他大手一挥,指向豹式排探明的中段和东侧通道。
“不用,你那样太慢了,火力覆盖了就好,用人工排太慢了,直接火力覆盖了。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速度。”林峰说。
陈军长眉头紧锁,目光如电般扫过城墙下那片被炮火蹂躏的废墟,林峰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他心头。速度,是的,每一秒都意味着更多战士的鲜血。他猛地抓起步话机,声音炸雷般响起:“炮兵!全体火力覆盖反坦克壕区域!高爆弹,急速射!豹式排,掩护工兵后撤!虎式集群,压制城墙残存火力点!执行!”
命令刚落,炮兵阵地的轰鸣已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数十门重炮再次喷吐火舌,炮弹撕裂长空,尖啸着砸向壕沟。爆炸的火球连成一片,冻土、碎石和冰屑被狂暴地掀起,反坦克壕在连续的高爆弹洗礼下剧烈震颤,部分区段被硬生生炸平,尖桩和铁丝网化作扭曲的废铁。浓烟中,豹式坦克的机枪弹幕如雨点般泼洒,压制着城墙豁口后零星的日军冷枪,曳光弹在烟尘中划出猩红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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