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山西吉县克难坡,第二战区阎长官的驻地,气氛同样微妙。
阎长官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仔细阅读几份内容相互印证又略有出入的电文和报告。一份是八路军总部发来的例行战情通报,简要提及了晋察冀部队在石家庄附近的作战情况;一份是他的晋绥军前线部队观察到的情报;还有一份,则是重庆方面刚刚发来的、语气含蓄却意味深长的密电。
阎长官放下电报,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他那张饱经风霜、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只有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谨慎的光芒。
“会长,”一旁的心腹吴绍之轻声问道,“八路军这回在石门搞出的动静不小,日本人怕是真要恼羞成怒了。咱们……该如何应对?”
阎长官没有立即回答,他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呷了一口浓茶,缓缓道:“王战军这小子,倒是有点能耐。趁着日本人空虚,捅了一下马蜂窝。可有热闹看喽。”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难以说明。
“会长,重庆方面的意思……”吴绍之提醒道。
“他?”阎长官嗤笑一声,“他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咱们山西,地处抗日前线,处境艰难啊。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那会长的意思是?”
“一个字,‘拖’。”阎长官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不公开赞扬,也不公开批评。回电,语气可以客气点,就说‘欣闻贵部获捷,特此致贺,望再接再厉,共同御敌’。”
“那重庆那边……”
“给重庆回电,就叫苦!”阎长官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二战区兵力薄弱,装备窳劣,实在力有不逮。恳请速拨粮饷弹药。总之,要把困难说足!”
吴绍之会意地笑了:“会长高见。”
“不仅如此,”阎长官压低了声音,“命令前线各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卷入他们的冲突。这个分寸,要拿捏好。”
“是,会长,我立刻去安排。”
阎长官走到洞口,望着外面苍凉的山峦,目光深沉。
陪都山城迷雾深锁。位于曾家岩的委员长侍从室内,电话铃声、电报机的滴答声和压低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气氛凝重而微妙。
一份关于晋察冀部队在石家庄地区取得“重大战果”的详细情报,连同外国通讯社的相关报道译文,被整齐地放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桌后,身着戎装的老蒋,正缓缓放下手中的放大镜。他刚刚仔细查看了地图上石家庄的位置,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眉宇间一丝极深沉的蹙结。
“哼,”他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垂手站在一旁的军统副局长戴笠腰弯得更低了些,
“报告 校 长,”戴笠赶紧回答,“阎长官那边尚无正式报告传来。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二战区对此事保持……异常沉默。倒是八路军方面,他们的电台已经开始大肆宣传,称之为‘华北反攻之序幕’。”戴笠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词汇。
“序幕?”蒋介石嘴角扯动了一下,“他们倒是会抓时机。鬼子的主力被吸引在南方,他们……”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弥漫的雾气。“豫湘桂,我军将士浴血奋战,步步艰辛,丧师失地,国内外观瞻不佳。”他的语气渐渐严厉起来。
戴笠不敢接话,他知道校长此刻需要的不是回答,而是倾听和贯彻意图。
沉默了片刻,蒋介石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戴笠:“雨农,你一点都不能松懈,知道吗”
“是,校长明鉴!”戴笠躬身道。
“还有,”蒋介石沉吟了一下,“给百川发一份密电。提醒他,山西乃二战区辖地,八路军在其境内行动,须恪守军令。可予以……适当限制。”
话说得含蓄,但其中的深意,戴笠心领神会。
蒋介石挥了挥手,“你去办吧。”
戴笠敬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蒋介石独自一人,再次走到巨幅中国地图前,目光从硝烟弥漫的豫湘桂战场,缓缓移向华北,最终定格在山西、河北交界一带。那里,颜色斑驳,情况复杂,有日军占领区,有八路军根据地,还有阎锡山的地盘。他的眼神深邃。
大同指挥部内林峰和政委、参谋长都在看着报捷的电报,三个人都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林峰率先止住笑,指尖在电报上轻轻敲了敲,目光锐利起来:“石家庄一战打得漂亮,王战军他们没给咱们丢脸!这一拳算是把华北日军的腰眼给打穿了。一下子把小鬼子打痛了,我感觉小鬼子要嗷嗷的叫了,这一次我们趁着第一百一十师团不在,捅了小鬼子一下。豫湘桂战役还会继续,短时间不会结束,这次战斗中他们从各个地区抽调,从他们国内抽调,从报纸上面的图片看到了未成年的孩子,鬼子国内的兵员开始枯竭了,看了鬼子急了。那我们就帮他一把,就让他们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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