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归绥装甲厂的第一百辆轻型装甲车缓缓驶下生产线，车身涂着醒目的徽标，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林峰亲自到场剪彩，看着这些“铁家伙”列队开过，脸上露出了坚毅的笑容。“命令装甲车，随主攻部队开赴前线！”他转身对参谋长下令，“这一次，我们要让冈村知道，八路军不仅能打游击战，阵地战、攻坚战一样能打赢！”
“好，我们就打这一战，把计划发电给老家，请求批准。”政委说。
电报发出不到一天，老家便火速回电。电文简洁有力：“同意计划，望周密部署，务求全胜。”
林峰握着电报，眼中燃起熊熊战火，当即召集各纵队指挥官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会议室内，地图上的保定被红圈重重标出。政委指着保定周边的地形，声音沉稳而坚定：“我们就等前线的战报吧。我们就居中指挥吧，能做的就是保证后勤，协调兵力。”
参谋长补充道：“装甲车队已完成战前检修，每辆车上都配备了重机枪和火箭筒，足以应对日军的碉堡和工事。各部队的弹药和补给也已到位，新兵经过两个月训练，战斗力大幅提升。”
政委接着说：“地下党传来最新消息，邢台城内的伪军第三团团长已答应起义，届时将打开西门迎接我军入城。这是我们的关键突破口。”
作战计划迅速传达至各部队。三日后，九月的河北还是有点热的，邢台和邯郸的装甲车已经到位了，在隐蔽的指挥部里，马灯昏黄的光线下，纵队司令王有望俯身在地图上，铅笔尖在“邢台”“邯郸”两个地名上重重画圈。
“同志们，”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在岩洞中回响，“首长们的命令很明确。开展秋季攻势，目标就是拿下邢台、邯郸这两颗钉子。”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指挥部里每一张面孔。三个军的军长、几个师长、各特种装备旅旅长，在抗战中浴血多年的老将，此刻都屏息凝神。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王有望用铅笔敲了敲地图，“过去，我们打游击、打伏击、打运动战，但像这样，集中一个纵队，配属重炮、装甲，攻打日军重兵设防的城市，这是第一次。”
参谋长李振华接话道：“但也是必须打的一仗。鬼子在太平洋节节败退，在华兵力捉襟见肘。首长们判断，日军正在收缩防线，重点确保大城市和交通线。我们这时候打出去，就是要告诉全世界——中国战场，我们开始反攻了。”
岩洞里一阵骚动。“反攻”这两个字，让所有人心头一热。从全面抗战爆发，这些年艰苦卓绝的坚持，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具体部署，”王有望的铅笔在地图上移动，“一军、七军，配属装甲旅、重迫击炮旅、高炮旅，主攻邢台。八军配属装甲旅、山炮旅全部、高炮旅，主攻邯郸。纵队直属炮兵旅一分为二，支援两个方向。”
他顿了顿，看向一军军长陈铁山和七军军长赵守义：“邢台，日军第108旅团，旅团长山口健次郎，是个狡猾的狐狸，和他们的师团长一样，像个泥鳅。108旅团下辖两个联队、两个独立步兵大队，加上伪军，总兵力约八千。城墙坚固，但比邯郸稍强。你们的任务是——三天，最多五天，必须拿下。政委的密电：邢台地下党传来最新消息，邢台城内的伪军第三团团长已答应起义，届时将打开西门迎接我军入城。这是我们的关键突破口。”
“是！”陈、赵二人同时起立。
“八军，孙勇。”王有望看向那个绰号“孙老虎”的悍将，“邯郸，。独立混成第一旅团，旅团长小松崎力雄，标准的日军少壮派，凶狠顽固。但是他的部队五个独立步兵大队，战斗力弱。我给你两天时间。”
孙大勇咧嘴一笑，脸上伤疤扭动：“司令，最多两天，你砍我脑袋。”
“我要你脑袋干什么？”王有望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记住，这不是赌气。邯郸打急了，邢台日军可能出城救援；邢台打急了，邯郸日军也可能东进。你们两个方向必须协同，既要快，又要稳。”
李振华补充装备情况：“咱们这次，鸟枪换炮了。纵队直属炮兵旅，三十六门105毫米榴弹炮。重迫击炮旅，五十四门120毫米重迫击炮，巷战利器。山炮旅，七十五毫米山炮三十六门，直瞄打碉堡一打一个准。装甲旅，三十二辆我们自己研制的坦克和三十六辆装甲车。高炮旅，除了防空，平射打步兵、打工事，都是好手。”
“装备好，但仗更难打。”王有望泼了盆冷水，“城市攻坚战，是血肉磨盘。咱们的战士擅长山地战、运动战。各部队要抓紧战前这最后几天，强化巷战训练。三人小组，步炮协同，火箭弹爆破清障，每个班长都要掌握。”
他看了看怀表，晚上九点二十。“各部队按计划开进，九月十二日拂晓前，完成对两城的包围。十五日凌晨五点，总攻开始。有没有问题？”
“没有！”吼声在岩洞里回荡。
“散会。”
指挥员们鱼贯而出，山洞里只剩下王有望和李振华。
“司令，”李振华递过一支烟，“心里还是不踏实？”
王有望点燃烟，深吸一口：“老李，你说，咱们突然要指挥大兵团、重装备，打正规攻城战，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李振华也点上烟，“咱们牺牲了多少同志？光咱们纵队，长征过来的老底子，还剩几个？这一仗，不光是为了邢台邯郸，更是要给全国人民看——咱们能反攻，能打赢。”
王有望沉默良久，把烟头摁灭：“是啊，不行也得行。你去检查各部队开进情况，我再到地图前琢磨琢磨。”
李振华离开后，王有望重新俯身在地图前。马灯的光晕里，邢台、邯郸两座城市的轮廓清晰可见。他知道，这两座古城，自春秋战国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又要经历一场血火洗礼。
而他的三万六千名战士，许多人才十七八岁，许多人刚从田地里放下锄头拿起枪，许多人甚至没见过坦克、没听过重炮轰鸣。三个月的训练，他们就要迎着机枪子弹，冲向城墙，冲进街巷。
“慈不掌兵。”王有望喃喃自语，手指拂过地图上代表部队的红色箭头。那些箭头，是无数年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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