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士兵们笑了。王武凑过来，手里拿着个陶碗：“赵守备，我也敬你一杯！今日比武，俺输得心服口服！”
赵猛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你小子，以后跟着何兄弟学，别再蛮冲了！”
何宇看着热闹的场面，心里暖。他知道，今日不是赢了比武，是赢了“人心”。从前甘州卫的士兵看肃州卫，像看“酸文假醋的书生”；如今，他们看肃州卫，像看“会带兵的兄弟”。
半夜时分，何宇带着队伍返回肃州卫。月光照在沙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马蹄印。王武骑在马上，哼着小曲：“百夫长，赵守备人不错啊！刚才还跟我称兄道弟！”
“他本来就是个直人。”何宇笑道，“只是以前没人跟他讲‘道理’。”
李崇山站在辕门前，等着他们。见何宇回来，他上前拱手：“如何？”
何宇从怀里掏出赵猛的回信——信纸皱巴巴的，写着：“明日派三个教官来肃州卫，学协同阵型。另，烤全羊已让亲兵送去，望笑纳。”
李崇山展开信，看完笑了：“你呀，把赵猛那头‘犟驴’都驯服了。”
何宇望着远处的黑风峪，轻声说：“守备大人，这不是驯服。是让他明白，勇武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团结。”
次日清晨，甘州卫的三个教官到了。他们穿着粗布军装，背着刀，见了何宇就抱拳：“何百夫长，俺们是赵守备派来的，要学你们的协同阵型！”
何宇笑着迎进去，亲自给他们倒茶：“别叫百夫长，叫我何宇就行。咱们是兄弟，互相学习。”
教官们看着桌上的沙盘，眼睛发亮：“这阵型，俺们回去就练！保证让弟兄们的战力翻一倍！”
消息传开时，北疆诸镇都震动了。宁夏卫的守备派人送来贺礼，凉州卫的将领写信请教，连远在辽东的镇守太监，都派人来问“协同阵型”的事。
何宇站在肃州卫的点将台上，望着下方整齐的队伍。王武喊着口令，士兵们变换阵型，像块会动的铁板。周小六跑过来，手里拿着封家书：“百夫长，俺娘说，等俺回去，要教俺写‘团结’两个字！”
何宇接过家书，摸着上面的字迹，笑了。他知道，今日的黑风峪之战，不是结束，是开始——一支有纪律、有温度的军队，会像种子一样，在北疆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傍晚，他坐在营楼的台阶上，望着远处的祁连山。风里传来甘州卫的歌声，是赵猛教给士兵的：“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协同作战，百战百胜。”
何宇轻声跟着唱。他知道，所谓“以德服人”，不是软弱，是用真心换真心——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教我勇猛，我教你团结。这样的军队，才是真正的“虎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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