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
2004年9月,广西巴乃张家古楼。
这样的九门大型活动,霍家牵头,陈家地界,没道理不通知卿卿一声。
而卿卿呢,她自从陈皮去云顶天宫又传回死讯后,不借任何外力以雷霆之势接手陈家一切势力,很快就恢复往常模样变得井井有条。
只是自那之后就不再参与九门任何事务,任何人来请都不出山,能见她的只有那几位九门核心人物,唯独吴家解家霍家三家的任何人都不见。
霍秀秀其实很久没有见过卿卿了。
这一场会议原本应该在京城的,但是卿卿不出,霍仙姑就亲自来请人了。
卿卿靠在上首的桌案上,扶着额头,一副疲懒的模样。
低声喃喃,“第七次。”
“卿卿,张家古楼之行我必须去。”霍仙姑说道。
“陈家地界,不欢迎吴,霍,解,三家之人。”卿卿淡淡说道。
霍仙姑很清楚卿卿的性子,她只是累了,但不代表不重情义了。
“前一段时间吴邪那小子来,你也没阻止。”霍仙姑说道。
卿卿冷笑一声,“怎么,霍当家的现在是要和我谈谈我的错处?”
霍仙姑微微垂下眼眸,她知道,卿卿是在气她。
曾经她也说过,卿卿有任何需要可以找她帮忙,朋友之间无需多言。
可后来,这句话只有卿卿当真了,她被人骗了一次又一次,霍家在她的带领下审时度势占下一份基业。
可同样的,霍仙姑把所有能卖的都卖了,包括她的自由,她的婚姻,她的友情。
卿卿是,解娇娇(吴奶奶)也是。
“卿卿,这是命。”霍仙姑仿佛一瞬间卸下了所有的力气。
那眼中的精明不再,那身上凌厉的气势也软和下来。
卿卿一拍桌子,气的手抖,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命,命,什么都是命,谁都认命。
她也是,她也认命,她看着人死,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死在她眼前。
她心狠,她冷血,她的心一点都不善!
“卿卿,你救不了所有人,死亡是解脱,我们都该死,九门没有善人,我们的死算赎罪,也不需要你去做那善人。”霍仙姑端起桌上的茶闻了闻。
心软的卿卿啊,给她倒的茶还是当年她最喜欢的花茶。
“我一生奉献给霍家,婚姻,自由,情谊,我最后的执念就是如此,卿卿,我不想与你为敌,但我有必须进去的理由。”
“长生?多么可笑的理由啊……”卿卿说着,又笑了起来。
最后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投掷出去砸在地上,瓷片碎开,落在霍仙姑脚边,又没有一片伤到她。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那就这样吧。”霍仙姑闭上眼睛,不想解释。
她想去找找,她那不争气的,被当作棋子的女儿,是否还有救回来的可能。
卿卿也泄了气,霍仙姑总是那么倔强,她阻止不了。
以前是,现在也是。
霍仙姑要的不是自由自在大逍遥,她要的是权势,是金钱。
“去吧,我本就阻止不了谁,也改变不了什么。”卿卿有些迷茫。
她这一次明明是带着记忆的,她和陈皮相认,她从头布局,她学着他们做个狠心的执棋者。
看着丫头病死,看着严三兴为自己赴死,看着张海侠惨死,看着老六横尸街头,看着张启山自封棺,看过太多太多人的死亡。
换来的是什么呢?
丫头死了,卿卿以朋友的名义借红家的势力在长沙城占据一席之地。
严三兴死了,她借此假死脱身,汪家迅速猖獗。
张海侠死了,她看着张海盐成为一把刀,看着张海琪心伤醉酒,她将趁机夺下南洋势力,收养青莲青叶,短暂的沉寂几年后交给两人。
回到长沙,很多都变了。
老六的刀快,最后还是被红卫兵的枪打死了。
卿卿借此和张启山一起,查汪家的官方势力,太多了。
尽管卿卿已经提前布局过,还是没有办法一次性扫除。
虽然让汪家元气大伤,保下很多九门人,张家人,普通人。
但卿卿很想问自己一句值得吗?
卿卿的答案是不知道,因为所有人都和她说,有得必有失。
最后,张启山死了,因为尹新月死了,张启山抛弃剩下的寿元自封棺椁。
卿卿迅速借势成为有名科研家受国家保护,张日山和张小鱼护道,开始和汪家打起拉锯战。
十年,卿卿将汪家首领逼死,自己也只得假死遁走。
因为闹得太大,一直就躲在广西陈皮这里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大学生。
直到现在。
“仙姑,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霍仙姑一只脚将要迈出门槛,又停住。
那满头的银丝,气质凌冽。
“做了,就是对的。”霍仙姑如此说道。
卿卿看着霍仙姑离开的背影,捏紧了拳。
她现在,要看着霍仙姑赴死。
她要等,等九门老一辈全部赴死,等汪家的新生代冒头,然后成为最后一场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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