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卡在“确定”二字上,界面边缘开始发烫,竹筒嗡嗡震个不停。姜小芽没松手,反而把指尖往血珠里压了压,一缕绿光顺着血丝钻进系统缝隙。
“废话。”她忽然说。
墨言一愣,剑骨上的弹窗蓝光闪了闪,“什么?”
“广告最怕什么?”她抬头,瞳孔已经转成翡翠绿,指尖还在渗血,“不是病毒,不是黑客,是——没人在乎。”
南宫翎尾巴一抖,八条尾巴尖同时扫出“用户已屏蔽该内容”的提示。他咧嘴:“你是说,用废话把它们撑死?”
“不是撑死。”姜小芽一把掀开电磁炉盖子,残余的辣椒酱正咕嘟冒泡,“是烦死。”
她转身就往厨房走,道袍下摆蹭过满地碎镜片,咔嚓一声踩扁了个泡面桶残骸。白芷扶了扶裂开的铜镜,右眼还在流血丝,却冷笑一声跟了上去:“要干就干大的,我这儿刚好存了三百篇修仙网文差评。”
***
厨房里,电磁炉通了灵力,锅底泛起暗红光晕。姜小芽把乾坤袋倒过来一抖,一堆卡通创可贴哗啦全掉进锅里,金光混着胶布味在空中打转。
“创可贴是阵法载体?”白芷皱眉。
“不是。”姜小芽抄起剪刀咔咔剪碎创可贴,“是情绪锚点。你们写差评的时候,是不是都爱说‘作者脑子被门夹了’?”
白芷一噎:“……有道理。”
南宫翎尾巴一甩,八条尾巴尖同时扫描出八段网文评论区热帖:“楼上+1”“这章能删吗”“建议作者改行卖烤红薯”。他把数据流注入电磁炉,火苗“噌”地窜高,锅里金光开始冒泡,冒出的烟竟在空中拼出一行字:**“您已进入废话保护区。”**
墨言盯着自己剑骨,蓝光弹窗正滚动播放《论泡面与渡劫期修士的适配性》,他皱眉:“我的缓存池里全是这种东西。”
“正好。”姜小芽把电磁炉调到最大功率,“把最烂的那段导出来,我要炼‘狗屁不通辣椒酱’。”
墨言咬牙,光刃刺肩,一段文字飘出:“他本是宗门天骄,却因一碗泡面堕入魔道……”话音未落,姜小芽一把抓过,塞进锅里。
锅里“轰”地炸开一股紫烟,烟雾扭曲着,竟开始讲冷笑话:“为什么修士不吃辣条?因为会爆体而亡——哦,原来是包装没拆。”
“纯度够了。”白芷右眼弹出粉红弹幕,“废话免疫阈值突破37%,但稳定性只有12%。”
“不稳才好。”姜小芽冷笑,“越狗屁,越能扰乱逻辑链。”
她顺手从乾坤袋掏出前世日记本,撕下一页“今天好无聊,写个弹窗广告气气系统”,揉成团扔进锅里。紫烟瞬间暴涨,锅底浮现一个漩涡,像是有东西在数据层打嗝。
南宫翎尾巴一绷:“系统在反向扫描我们!”
话音未落,电磁炉“叮”地一声,锅盖被顶飞,一管泛着油光的紫色辣椒酱缓缓升起,悬浮在空中。酱里漂着无数小字,全是“建议重写”“退钱”“作者保重”。
“第一代成品。”姜小芽伸手接住,瓶身滚烫,血珠滴上去,瞬间凝成一道红色二维码。
***
“试一下。”姜小芽拎着辣椒酱走出厨房。
外面,半空中还飘着几片《道德经》残章,像被撕碎的广告单。她拧开瓶盖,泼了一道酱过去。
酱液飞出的瞬间,残章上的字开始扭曲。“上善若水”变成“上善若泡面汤”,“无为而治”跳成“无为而治,不如吃面”。整片文字开始跳脱口秀,节奏感十足地念:“你修你的仙,我吃我的面,谁也别碍着谁的财路。”
南宫翎尾巴一抖:“有效!”
墨言抬手,光刃牵引那些跳脱的文字,拼成一段贯口:“天道无情,广告更狠,三千年签到换不来一碗热汤,你说你图啥?图啥?”
文字越念越快,最后在空中形成一个黑洞般的漩涡,吸着周围的弹窗往里钻。
“趁现在!”南宫翎尾巴甩出,八条尾巴尖同时接入广告终端的协议层,快速输入一串代码,“我给它们加个无限续费陷阱,看它们怎么跳出。”
白芷铜镜照过去,镜面刚显出后台结构,突然“啪”地炸出一串弹窗:“恭喜您获得终身会员”“最后三天,错过再等三千年”。
“反制了!”她咬牙,“它们在反向绑定我们!”
姜小芽低头看辣椒酱瓶,发现酱里的小字全变成了她的Q版头像,正举着小旗子喊:“支持正版,打倒广告!”
“糟了。”她猛地抬头,“它们在复制我们的攻击逻辑。”
话音未落,墨言剑骨“叮”地一声,响起美团提示音:“您有新的道德经订单,请立即处理。”
南宫翎八条尾巴瞬间竖成天线,信号乱扫:“它们在反向入侵系统!我们的废话被注册成版权内容了!”
白芷铜镜碎片突然全部悬浮,每块都映出不同广告界面,声音叠加成一片嘈杂:“免费试用”“限时特惠”“错过今天,再等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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