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她开始怀念家中的亲人了,脸上压不住的寂寞。
她快步回到易风家中,又回到了沙发之上。
晌午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东方晴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刀的刀柄,目光却落在窗外——那里是凤凰山的方向。
林易风端着茶从厨房走出,银发在日光下近乎透明。他看着她出神的侧脸,脚步微微一顿。
(又在想家。)
他知道,即使自己和她保证了晴的家人会得到最好的医治,但是晴还是会思念。
将茶轻轻放在茶几上,易风在她身旁坐下。
“想和她们说话吗?”他忽然开口。
晴回过神,手指收紧:“……可以吗?”
“传音术法可以。”他指尖凝聚一缕银光,在空中勾勒出符纹,“直接见面还不行。”
她的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抿唇点头:“我明白。”
——她其实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结界会拒绝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和大姐没有过问她的离去,更不明白易风此刻眼底那抹复杂的克制。但她相信他。
易风展开术式,声音很轻:“不是永远,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符纹亮起,晴听到了久违的声音——
“晴儿?” 东方舞的语调带着惊喜,又强压着某种急切,“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二姐……” 晴的喉咙发紧,攥着木刀的手指微微颤抖。
窗外,一只黑翅雀落在葡萄架上,歪头看着屋内。易风的目光扫过它,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虚空的探子,果然还在。)
他不动声色地拂袖,一缕风悄然掠过窗棂,黑翅雀瞬间化为尘埃消散。
晴没有察觉。她正专注地听着家人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却又在听到大姐沙哑的嗓音时红了眼眶。
易风静静看着她,想起东方昭的警告——
“晴儿体内有些我能察觉但无法理解的碎片,虚空之所以把矛头对准她,就是因为虚空在忌惮那股力量……”
他闭了闭眼。
(再等等。)
等凤凰山内部清理完毕,等晴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
到那时,他会亲手为她劈开回家的路。
翌日清晨,凤凰山巅薄雾缭绕,初升的朝阳将金色的光芒泼洒在连绵的梧桐林海之上,染上一层温暖的釉彩。东方昭立于山崖边缘,赤红的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她身侧,站着长女东方暮与次女东方舞。东方暮身姿挺拔,气质沉静,一头深紫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暮色;东方舞则带着少女特有的灵动,火红的长发如同跳跃的火焰,此刻却难得地安静下来,目光追随着母亲。
东方昭的目光投向山脚那片被薄雾笼罩的、看似平静的幽谷林地,嘴角勾起一抹轻松却带着深意的弧度:
“小暮,” 她声音温和,如同拂过林梢的晨风,“看得到山脚……有什么吗?”
东方暮闻言,那双沉静的紫色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她凝神望向母亲所指的方向。在常人眼中,那里只有葱郁的林木、嶙峋的山石和氤氲的雾气。然而,在她的视野里——尤其是左眼深处,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纱被揭开——山脚那片区域的景象,骤然变得扭曲而诡异!
无数个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窟窿”,如同腐烂的疮疤,凭空出现在林地之上!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空间本身的“塌陷”或“污染”!窟窿边缘流淌着粘稠的、近乎透明的暗影,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与生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虚无与死寂!正是那些潜伏的虚空分身!
“您是说……那些‘窟窿’?” 东方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虽然能“看”到,却无法清晰感知其具体形态与威胁程度,只能隐隐感觉到,这些“窟窿”就是母亲今日带她们来此的目的。
东方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身边的小女儿,眼中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
“来,我考考你,小舞。” 她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引导的深意,“为什么……你大姐看得到……你却看不到?”
东方舞微微一怔,立刻挺直了腰板,小脸上满是认真。她看了看大姐沉静专注的侧脸,又望向母亲深邃的眼眸,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片刻后,她眼睛一亮,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充满信心的语气回答:
“因为……大姐是鸑鷟序列!她的血脉术是——‘勘破虚妄’!对不对?!”
“没错!” 东方昭眼中瞬间盈满了欣慰的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东方舞火红的发顶,毫不吝啬地给予肯定,“正是鸑鷟血脉独有的‘勘破虚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女儿,声音变得郑重而深沉,“血脉术,和那些西方依赖元素、操控原能的种族不同,我们东方的大多种族,力量都源自血脉深处流淌的古老传承!”
她看着东方舞依旧带着一丝懵懂的眼神,耐心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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