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混沌中,那密密麻麻、无声矗立的“剪影人”,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整个星光工坊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防御屏障全功率开启,巡逻队全员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任达华警官脸色铁青,指挥着队员们加固各处防御节点,连艺术家和工程师都暂时放下了“星光回廊”的设计,被紧急征调去帮忙构筑临时掩体和能量增幅器。
了望台上,潘学斌、贝聿铭、“将臣”、达叔B、严先生等核心成员,正神情凝重地观察着那些不速之客。
那些“剪影人”轮廓模糊,边缘不规则,像是光线透过复杂剪纸投下的影子,又像是某种存在被强行剥离了“厚度”与“细节”,只留下最简化的二维形态。它们没有五官,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随着混沌能量的翻涌,它们的轮廓也会随之发生轻微的扭曲和晃动,仿佛随时会融入背景,又或者……从背景中分离出来,做出什么。
“能量读数极低,几乎与环境混沌能融为一体。”“将臣”的仪器上显示着令人不安的数据,“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观测’与‘干扰’场。工坊外围的混沌能量流动规律被明显打乱,防御屏障的能耗上升了百分之十五。更麻烦的是……我们的常规探测手段,很难锁定它们的‘实体’或‘核心’,它们更像是一种……‘概念性的投影’或‘规则性的痕迹’。”
“概念投影?”钱小豪推了推眼镜,“难道是‘古梦回响’或者历史戏剧化重现,触动了灵寂之地某种关于‘故事’、‘记忆’或‘历史修正’的底层规则,从而‘召唤’或者‘显化’了这些……‘维护规则’的存在?那个‘导演’声音警告的‘他们不喜欢故事被重演’……”
“有可能。”达叔B捻须,目光深邃,“老朽云游时,也曾听闻过一些关于‘历史剪影’、‘记忆看守者’的模糊传说。据说某些过于强烈、或涉及重大隐秘的历史事件,其‘记忆烙印’会与灵寂之地的规则产生深度纠缠,形成一种自我保护或排异机制,防止其被轻易窥探、篡改或过度‘激活’。这些‘剪影人’,或许就是这种机制的具现化。”
潘学斌眉头紧锁:“也就是说,我们为了探寻真相而进行的‘重演’,在某种规则层面上,被判定为‘过度激活’或‘挑衅’,所以引来了这些‘看守者’?它们现在只是在‘观察’和‘警告’,如果我们继续深挖,或者试图利用得到的‘凭证’去开启‘种子日志’,它们就可能会采取更直接的行动?”
“大概率如此。”“将臣”点头,“根据‘导演’的提示,‘剪影人’不喜欢故事被重演。我们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它们的注意和‘不悦’。现在的问题是,它们的‘不悦’会以何种形式表达,以及……它们的‘权限’和‘能力’到底有多大。”
仿佛是为了印证“将臣”的担忧,就在众人讨论时,远方混沌中,一个位于边缘的“剪影人”轮廓,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行走或攻击的动作,而是它那模糊的“头部”位置,似乎……“转”了一下,将“面孔”(如果那算面孔)的方向,更准确地对准了工坊灯塔的方向!
紧接着,一股冰冷、淡漠、不带任何情绪、却仿佛能穿透一切屏障的“凝视感”,如同实质的冰锥,跨越遥远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灯塔塔尖之上。
嗡……
灯塔第九层的“永恒光源”,光芒竟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波动!虽然瞬间就被“魂之柱”的稳定力量抚平,但这足以让所有人骇然变色!
仅仅是一个“凝视”,就能轻微干扰到灯塔的核心光源?!这些“剪影人”对“秩序”和“能量”的干涉能力,远超想象!
“加强灯塔防护!启动所有‘静心纹’和‘秩序锚定’符文!”贝聿铭立刻下令。
尹光、达叔B等人也顾不上研究“种子日志”了,立刻投入到对工坊核心结构的紧急加固中。
然而,那“剪影人”在“凝视”了一眼后,便恢复了静止,再无其他动作。其他的“剪影人”也依旧沉默地站立着,如同背景板上固定的装饰。
但这种沉默的“注视”,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心头发毛。你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动,会做什么,这种未知的压迫感,让工坊内弥漫着一股难以驱散的紧张气息。
连肥姐熬汤时,都忍不住时不时抬头望一眼窗外远处的混沌,嘀咕着:“睇到都饱滞(看到都反胃),阴阴沉沉,搞到啲汤火候都难掌握……”
阿灿的小吃摊今天生意也格外冷清,大家都没什么胃口。他无聊地摆弄着他的调料罐,看着那些“剪影人”的方向,忽然小声对旁边帮忙打下手的油头青年福仔(布娃娃容器被放在摊子旁边一个特制的小篮子里温养)说:“喂,福仔细路,你觉唔觉得……远处嗰啲黑影,有啲似……烧焦咗嘅剪纸,或者……浸过水嘅旧戏服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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