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以为你所谓的‘勇者’,指的是那个特定的被世界规则或某些古老存在所认可的【勇者】职业。
那种职业的转职与晋升条件非常苛刻,通常需要某种特殊的血脉、纯粹的信念,或者完成近乎不可能的试炼。”
他一边说着,身形如鬼魅般忽左忽右,匕首划出的暗红轨迹如同致命的毒蛇信子,不断试探着亚历克斯剑网的薄弱处。
“但一旦转职成功,整体实力就会获得全面且质的飞跃,尤其是对我们这种身处黑暗阵营的存在,造成的伤害是成倍增长,甚至附带难以祛除的净化效果。”
“也正因如此,我才在最初对你抱有极高的警惕。我以为,这个沉寂了六千年的时代,又孕育出了真正的【勇者】,要来终结我这‘不合时宜’的古老噩梦。”
“然而……”
他的攻势陡然加快了一瞬,匕首连续三次点在同一处剑脊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叮叮叮”三声!
亚历克斯手臂微沉,剑势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然而在交手之后,我才察觉到了猫腻。”
君王退回原位,好整以暇地看着那缕轻烟从亚历克斯肩膀升起,“你身上根本没有多少那种标志性的神圣力量波动。
只有千锤百炼的斗气基础,以及……强悍到足以让任何剑术大师为之惊叹的杀人剑术。
你的‘传奇’,是‘剑’的传奇,而非‘勇者’的传奇。”
亚历克斯低头瞥了一眼肩膀上的腐蚀性伤口,他咧了咧嘴,似乎觉得有点意思。
“哈哈,老先生,一口气问出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呢?”
他身上除了脸颊那两道对称的血痕,手臂和腰间还有几处被匕首寒气划破的衣物和浅浅皮外伤,渗出些许血迹。
但他浑不在意,呼吸依旧平稳悠长,仿佛这些只是无关痛痒的摩擦,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和君王聊着天。
“冒充?这倒不是。”
“我从来都说我不是勇者,但别人不听啊。说的人多了,传得广了,不是也得是了。这份‘职业’算是群众认证,社会授予,属于是人民的拥戴。”
“至于这个时代真正的【勇者】?”
亚历克斯侧身避开一道悄无声息袭向下肋的寒芒,顺势回了一记凌厉的直刺,逼得君王略微后仰,
“可能出现过吧,在哪个我没注意到的角落。但是我没有遇到过。或许我以前遇到过,某个眼神特别亮、信念特别坚定的小伙子或小姑娘,但我没有在意。
这世道,人人都有自己的仗要打,谁有空整天鉴别谁是‘真勇者’?总之,对于这个问题,我的回答只能是——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而那把剑。”
亚历克斯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一丝,手上的剑招却更加绵密紧凑,如同疾风骤雨,竟暂时将君王笼罩在一片剑光之中。
“我没有拔出来。因为我没有拔出那把剑,所以,我从来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被‘选定’的勇者。
它现在应该还好好地插在它应该在的地方,那块又硬又丑的大石头上,风吹日晒雨淋,等待着下一个有缘人——或者傻瓜——去尝试把它再次拔出来吧。”
说完这些,对面君王一直保持着冷漠优雅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波动。
“那把剑……”
君王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他格开亚历克斯的一记重劈,匕首与长剑交击处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灰黑与淡金交织的涟漪,
“曾经给包括我在内的许多古老存在,造成过不小的麻烦。当然,它也给它的历代持有者带去过不少‘麻烦’——荣耀与诅咒总是相伴而生。但是,你……没有被那把剑承认?”
他血色的瞳孔紧紧盯着亚历克斯,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的灵魂本质:
“这真的很意外。以你的意志,以你剑中所蕴含的这种‘纯粹’,应该足够驾驭那把剑才对。它拒绝你的理由是什么?”
“被那把剑承认?哈哈哈!”
“老先生,在当下这个时代,你的话完全是在开玩笑,充满了老古董的腐朽味道!”
他猛地踏步前冲,剑势如怒涛拍岸,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暂时将君王逼退半步。
“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有自己想法、会哭会笑会偷懒的人!”
亚历克斯的语速加快,目光灼灼,“我为什么要被一把剑所承认?它算什么?一个考官?一个命运仲裁者?它能给我带来什么?更强大的力量?还是那个金光闪闪的‘勇者’头衔?”
他的剑随着话语变得更加狂放,少了几分精妙,多了几分磅礴的怒意。
“勇者的头衔是因为那把剑才拥有的么?不!”
亚历克斯断然否定,“勇者的头衔,是因为人民的承认,是身后那些需要保护的人的支持,是因为你做了某些事,站定了某个位置!
而不是因为你去某个地方,拔出了一把传承了不知多少年、天知道里面附着多少前任执念和麻烦的‘勇者之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