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卡贴上去的第一反应就是——冷。
寒意透过薄薄的保暖内衣,瞬间侵袭了她的皮肤,并迅速向肌肉和内脏渗透。
她结实平坦的小腹下意识地剧烈抽动了一下,那是身体对极端低温本能的抗拒。
猫娘倒吸一口凉气,牙齿差点就要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一股强烈的退意如同冰水浇头般涌上心头——离开这冰窟窿!
立刻!
她的理智和本能激烈交战了几秒钟。
怀里的身体冷得像刚从万年冰层里挖出来的古尸,而她自己温暖的体温正在被飞速掠夺。
这感觉糟透了,就像主动跳进了冬天的河里,还抱着一块永不融化的冰砖。
但最终,那双猫眼里闪过一抹倔强的光芒。
她想起了这精灵昏迷在雪地里的样子,想起了那轻得可怕的体重,想起了那微弱的呼吸。
自己不能退缩!
“妈的,拼了!”
安卡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或者说骂了一句粗口来壮胆。
她不再犹豫,咬紧牙关,更加用力地收紧双臂,将自己整个前胸和腹部都紧密地贴合上去,用自己相对较高的猫娘体温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她甚至曲起腿,用自己的大腿和膝盖内侧去包裹精灵冰冷的下肢,形成一个尽可能封闭的保温空间。
这感觉……就像抱着一个正在融化的雪人,或者一个持续散发着寒气的魔法冰雕。
冷,还是冷,无处不在的冷。
安卡能感觉到自己的热量在快速流失,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不得不努力控制呼吸,避免牙齿真的咯咯作响。
“睡过去……睡过去就好了……睡着就不觉得冷了……”
安卡开始自我催眠。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忽略那令人难受的寒意,将注意力集中在怀中精灵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呼吸起伏上,试图从中汲取一点坚持下去的动力。
她数着那缓慢的呼吸,感受着那冰冷躯壳下极其微弱的心跳……渐渐的,极度的疲倦(毕竟她凌晨四点就起来了)和这种自我催眠起了作用,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沉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迷迷糊糊地,安卡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梦里她不知为何,正在用一把小小的冰镐,奋力开凿一座晶莹剔透的冰山。
冰山高耸入云,寒光凛冽,她渺小的身影在它面前如同蚂蚁。
每一次镐击,都只能崩落一点点冰屑,对于整座冰山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徒劳无功。寒冷渗透进梦里,让她即使在梦中也在瑟瑟发抖。
但不知过了多久,梦中的景象开始变化。
遥远的天际,一轮温暖但并不刺眼的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穿透寒冷的云层,洒落在冰山上。
奇迹发生了,坚不可摧的冰山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表面出现了融化的水痕。
冰水汇聚,顺着山体滑落,仿佛冰山在流泪。
更奇怪的是,从逐渐消融的冰山中,竟然温柔地伸出了一双手臂。
那手臂纤细、白皙,它们越过了散落的冰块,轻轻地环抱住了正在奋力凿冰的安卡的腰肢。
没有冰冷,反而带着一丝……刚刚从冰封中解脱出来的生涩的暖意。
好奇怪……冰山为什么会长出手臂来呢?
还抱我?
等等,不对!
这触感太真实了!
浅梦中的安卡陡然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因为突如其来的惊醒而砰砰直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熟悉的天花板和那盏简单的吊灯。
房间里光线充足,不再是凌晨的漆黑,而是被明亮的天光取代,显然时间已经不早了。
炉膛里的炭火还在尽职尽责地燃烧着,发出稳定的橘红色光芒,让整个房间都暖烘烘的,甚至有些过于暖和了。
厚厚的被子也因为长时间的体温传导和炉火烘烤,变得干燥而温暖,不再像最初那样冰冷刺骨。
安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看来最危险的失温期已经过去了。
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臂,准备查看一下怀里的情况。
然后,她察觉到了异样。
被冻昏的精灵少女此刻在做什么呢?
她仍然闭着眼睛,似乎还在沉睡。但是,她的姿势发生了变化。
之前因为冻僵而蜷缩僵硬的身体现在已经舒展开来,甚至微微侧向了安卡这一边。
最明显的是她的手臂——那双之前冰冷僵硬的手此刻已经变得柔软而温暖(至少相对而言),并且有了自主活动的迹象。
它们正下意识地追寻着身边最舒适的热源。
于是自然而然地,它们环抱住了安卡的腰肢。
精灵的手臂虽然纤细,但因为身高的优势(安卡能感觉到对方比自己高挑不少),这拥抱竟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带着依赖感的环绕姿势。
安卡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柔和的鼻息,正规律地吹拂过自己头顶那对敏感的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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