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把静云院的桂树晕成了淡绿色，青珞早早就在亭子里摆好了笔墨纸砚。石桌上摊着青岚昨天送来的《九域龙脉总览》，封面是深棕色的，边角被翻得有些发毛，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草图，画着歪歪扭扭的龙脉走向，一看就是前人留下的笔记。
“来得挺早，笔记都准备好了？”青岚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他今天换了件深青色的长衫，手里提着个竹编的小筐，里面放着个巴掌大的木头模型——是用青楠木做的，刻着纵横交错的纹路，像缩小版的九域地形，“昨天特意找木作师傅做的龙脉模型，比光看图谱直观，你拿着看，更容易懂。”
青珞赶紧站起来，接过模型，指尖碰到木头的纹路，凉丝丝的。模型上用红漆标着三条粗线，像血管一样贯穿整个“九域”，还有无数条细线从粗线上分出来，延伸到各个角落。她指着最粗的一条红线，小声问：“青岚先生，这三条红线就是九域的主龙脉吗？”
“没错。”青岚坐在石凳上，拿起模型放在桌上，指尖沿着红线划了一圈，“这三条主龙脉分别叫‘昆仑脉’‘云梦脉’‘瀚海脉’，像九域的三条大动脉，灵气就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流到各个角落，滋养万物。你之前感应到的桂树灵气，落霞谷的节点灵气，都是从‘云梦脉’分出来的支流。”
青珞凑近模型，看着那些细小的分支，突然想起现代地理课上学的河流分布图——主河分支流，支流再分小溪，跟龙脉的分布一模一样。她拿起笔，在纸上照着模型画了个简易的图，旁边标注“主脉-支流-节点”，心里突然有了点清晰的感觉：“那龙脉里的灵气，是不是跟河里的水一样，会流动，也会堵？”
“比喻得很准。”青岚笑着点头，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点淡青色的液体，滴在模型的“云梦脉”上，“这是灵气凝露，你看——”液体顺着红线慢慢往下流，遇到分支就分流，最后停在几个刻着小圆圈的地方，“这些小圆圈就是‘龙脉节点’，像河坝一样，能储存灵气，也能调节灵气流动。要是节点堵了，灵气流不过去，就会淤积，时间长了就会生浊气，浊气一多，就容易滋生蚀妖。”
青珞盯着那些停住的凝露，突然想起迷雾林的遗迹——那里就是个灵气淤积的节点，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蚀妖。她攥了攥手里的笔，小声问：“那幽昙破坏龙脉节点，就是为了让灵气淤积，生更多蚀妖？”
“不止是这样。”青岚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模型上的“落霞谷”位置，语气沉了些，“幽昙真正的目的，是想‘引动龙脉’——他们在节点上刻‘引龙符文’，能强行拉扯龙脉里的灵气，让主脉紊乱。一旦三条主脉都乱了，九域的灵气就会枯竭，到时候别说人，连花草树木都活不了，整个九域都会变成蚀妖的天下。”
这话让青珞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小墨点。她看着模型上的三条主脉，突然觉得这小小的木头模型变得沉甸甸的——这不是玩具，是九域的命脉，是无数人的生存希望，而她这个“龙心”，就是要守护这命脉的人。
“那……龙心为什么能引导龙脉？”青珞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我只是个从现代来的普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青岚拿起桌上的《九域龙脉总览》，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你看这句——‘龙心者，承月华之灵，纳龙脉之气，能与天地共鸣’。你的体质很特殊，从现代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九星连珠，身上带了‘域外灵气’，这种灵气能和九域的龙脉产生共鸣，再加上你有月魄玉——月魄玉是上古用来稳定龙脉的灵物，两者结合，你自然就能引导龙脉。”
他顿了顿，看着青珞的眼睛，语气变得温和：“不是‘偏偏是你’，是你来了，又有月魄玉，才成了‘龙心’。就像种子需要阳光和水才能发芽，你就是那颗种子，九域的危机和月魄玉，就是让你发芽的阳光和水。”
青珞摸了摸怀里的玉璜，玉璜贴着衣料，温温的。她想起穿越那天的九星连珠，想起在迷雾林第一次用玉璜净化蚀妖，想起青岚教她感应灵气——原来这一切不是巧合，是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必然”。心里有点沉甸甸的，却也多了几分笃定：“那我该怎么引导龙脉？像用灵气探知那样，用意念吗？”
“差不多，但更复杂。”青岚从筐里拿出一卷新的图谱，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灵气引导路线”，“首先要‘感应龙脉波动’，知道灵气是顺流还是逆流；然后用月魄玉的月华之力，像‘疏通河坝’一样，把淤积的灵气引开；最后还要‘加固节点’，用意念和玉璜共鸣，在节点上形成保护层，防止幽昙破坏。”
他指着图谱上的一个小圆圈：“落霞谷的节点就是个‘支流节点’，灵气不算强，适合你第一次尝试。我们这次去勘察，主要就是先感应它的波动，不用急着引导，先熟悉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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