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男人给你画的?”外婆的声音像浸了冰水,没有一丝温度,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
“不是什么男人,是学校的朋友。”阿Nueng垂着头,脚尖蹭着地面的碎石,声音细若蚊蚋。
“还撒谎。”外婆Pilai猛地把画稿往石桌上一拍,纸页哗哗作响,往前倾了倾身,眼睛死死盯着阿Nueng:“哪来的朋友会给你画那么多幅?怎么说,Nueng?”
阿Nueng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外婆Pilai见她沉默,眼底的火气更盛,摸出兜里的打火机,“咔”一声擦出火苗,直接凑到画稿上。
火苗舔舐着纸页,很快卷出焦黑的边,外婆把烧起来的画稿扔进铁盆里,火星噼啪作响,映得阿Nueng的脸一阵明一阵暗。
“别让我知道还有这种事。”Pilai丢下这句话,起身进了屋,留下阿Nueng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画稿在火里蜷成灰烬,指尖凉得像浸了河水。
院外的阴影里,Folk等了许久,直到廊下的灯暗了,院门也关了,才慢慢走出来。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喉结滚动着,还没等收回目光,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你果然在跟踪阿Nueng。”
Folk猛地回头,看见龚弘站在路灯下,双臂抱在胸前,眉眼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攥成拳,却没敢吭声。
龚弘没再多说,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着走,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附近的商场,冷气裹着芒果糯米饭的甜香扑面而来,冲淡了巷子里的压抑。
“为什么跟踪阿Nueng?”龚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直勾勾地盯着Folk,没有半点绕弯子的意思。
Folk的手指抠着座椅的边缘,眼神飘向窗外,好半天才嗫嚅道:“我,我一定回答吗?我和她念同一个专业。”
“名字。”龚弘的声音简短又干脆,容不得半点迟疑。
“Folk”
“你家里人没教你,这么跟踪一个女孩子,很像跟踪狂?”龚弘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又带着几分质问。
她伸手扯了扯领口,指尖用力到泛白,“你喜欢她吗?”
Folk的脸倏地红了,从耳根蔓延到脸颊,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不回答?”龚弘追问,手指重重敲了下桌面,目光依旧锐利,语气里添了几分沉郁,“喜欢不是藏在暗处窥探的理由,你要是真有心,就别让她担惊受怕。”
沉默在空气里凝滞了几秒,Folk终于低低地应了一声:“是的,我喜欢她。”
“喜欢她,那怎么不和她说?”龚弘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她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杯壁的凉意渗进掌心,压下心底的烦躁,“躲在背后盯着,只会让她更害怕,能比得过谁?”
Folk抬起头,眼底带着点茫然和执拗:“我非得要赢过谁吗?”
“至少能更自信点吧!”龚弘的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
她看着眼前这个局促的少年,终是放缓了语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别让我再看到你跟踪她。”
Folk决定正面出击,先和阿Nueng认识一下,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次日,阿Nueng一个人蜷在甜品店的木桌旁,下巴抵着胳膊肘,目光空落落的落在窗外。
铁盆里燃尽的画稿灰烬还在眼前晃,外婆的呵斥声也缠在耳边,连街边叫卖芒果糯米饭的吆喝声,都透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闷。
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桌面的木纹,整个人像陷在一团化不开的沉郁里,直到一碟芝士蛋糕被轻轻放在面前,瓷碟与木桌相碰的轻响,才猛地将她从怔忡里拽出来。
“我们……认识吗?”阿Nueng抬眼,撞进少年弯着的眉眼,声音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发懵,尾音轻轻飘着。
“我们在同一所辅导学校学习啊,你开门撞到了我。”Folk指了指自己的鼻梁,语气带着点温和的笑意,像是怕吓到她似的,声音放得很轻。
阿Nueng的瞳孔微微缩了缩,记忆倏地翻涌上来。
那天她慌慌张张去辅导学校上课,推门时只顾着低头看手里的画稿,压根没留意门后还站着人,木门“砰”的一声撞上去。
她甚至能听见对方闷哼一声。她当时吓得手忙脚乱,画稿散了一地,只顾着弯腰捡,嘴里不停念叨:“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小事情。”Folk当时捂着鼻梁,疼得眉头都蹙起来,指节泛着白,显然是撞得不轻,却还是忍着疼,一边揉着泛红的鼻梁,一边软声安慰她。
等他缓过那阵钻心的疼,抬眼看向蹲在地上捡画稿的阿Nueng,午后的阳光斜斜落在她发顶,碎碎的光斑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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