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需要。”简司琰的目光坦诚了些,“这不是施舍,而是一次平等的合作。我看过你新小说的大纲,关于原生家庭与自我救赎的主题,很有深度。我的集团需要好的作品来转型,而你,或许需要更广阔的平台来让更多人看到你的故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是我个人的决定,和父亲无关,也和股东无关。”简澜浅拿起文件,指尖划过那些条款,心里没有太多波澜。她知道简司琰的话有道理,她的新小说《岸与岸之间》,讲述的是三个不同背景的女性挣脱原生家庭束缚、彼此救赎的故事,确实需要更强大的宣发资源来传递其中的力量。“我需要时间考虑。”简澜浅把文件推了回去,“三天后给你答复。”简司琰没有强求,点了点头:“好。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姓名和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
简澜浅接过名片,放进大衣口袋里,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告辞。走出放映厅,深秋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她的栗棕色长发。鹿雅跟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问:“澜浅姐,你真的要和简氏合作吗?”“不知道。”简澜浅望着远处的霓虹灯,眼神有些飘忽,“但我知道,我不能因为过去的仇恨,而放弃一个能让更多人看到好故事的机会。”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简澜浅的家在市中心一栋高层公寓里,装修简约而温馨,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漫画原稿,阳台上的绿植依旧郁郁葱葱,只是比两年前多了几盆多肉,胖乎乎的,格外可爱。
她换下大衣,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上是《缘生》的创作文档。光标闪烁,停留在女主角顾语墨的独白部分:“原生家庭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有的人一辈子都在挣脱,有的人却在挣脱的过程中,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而我,只想做那个挣脱后,还能守住本心的人。”看着这段文字,简澜浅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两年前那个夜晚。父亲的巴掌,刻薄的辱骂,自己撕心裂肺的嘶吼,还有指尖那刺骨的疼痛……这些记忆,如同刻在骨子里的烙印,偶尔还是会在深夜里浮现。
但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痛苦不堪了。这两年,她读了很多心理学的书籍,也接受过专业的心理疏导,学会了与自己的过去和解。她知道,那些伤痛是真实存在的,无法抹去,但她可以选择不让这些伤痛定义自己的人生。
她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如同一片星海。她想起粉丝们温暖的留言,想起《未归岸》上映时,那些被故事打动而流泪的观众,想起自己这两年走过的路,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三天后,简澜浅拨通了简司琰的电话。“我同意合作。”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创作过程中,集团股东不得干预任何内容;第二,所有宣发方案必须经过我的同意;第三,合作收益的百分之十,将捐赠给关注原生家庭创伤的公益组织。”电话那头的简司琰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没问题,这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挂了电话,简澜浅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知道,与哥哥的合作,或许会引来很多非议,甚至会有人说她忘本,说她向现实妥协。但她不在乎,她只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事情。
合作的进程比想象中顺利。简司琰果然信守承诺,从未干预过她的创作,宣发方案也完全按照她的要求来。只是,两人因为工作原因,不可避免地要经常见面。
第一次项目会议,在简氏传媒的会议室里。简司琰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神情严肃,正在听团队成员汇报宣发计划。简澜浅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卡其色阔腿裤,气质干练。会议进行到一半,简司琰的助理敲门进来,递给他一份文件,低声说了几句。简司琰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平静,对众人说:“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宣发方案按照刚才讨论的修改,明天给我。”
众人散去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简澜浅和简司琰。“出什么事了?”简澜浅收拾着自己的笔记本,随口问道。简司琰沉默了片刻,说道:“父亲的病情加重了,医生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简澜浅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要不要去见他最后一面?”简司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简澜浅抬起头,看着简司琰眼底的疲惫与无奈,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淡淡地说:“不了。”
她不是不想见,而是觉得没有必要了。那个男人,在她的生命里,从未扮演过一个合格的父亲角色。他的存在,带给她的只有伤痛与阴影。如今他即将离世,她不想让自己的最后记忆,停留在他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简司琰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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